这通道入口与商禄儿想的差距甚大,她原本以为就是一口井样的开口,弄了个梯子下去,结果这入口落在宅子正屋中间,开了一个够四五人同时走下的长方形大坑,用玉石镶边,看来奢华不凡,然后一排石头阶梯一路朝下,壁面上点着灯,分外亮堂。
花小凡一瞅,用她特定的思维方式说道:“你们华夷国也真奢侈,这么个破地方还镶金带宝地,也不怕被这带的穷民给掀了抢了!”
杨将军一听,颇为尴尬地解释道:“我们是也来了才知道是这幅模样,该是先前在这里头设赌场的贼人做的门面功夫吧!”
商禄儿也不多余计较,叫了杨宇带路便往通道下去,通道下甚为宽敞,前后左右四条大道,这通道也只是在顶上开了个口方便出入的东西,算不得入门。每条通道里都听得到鼎沸的人声还有工具与重物碰撞的声音,在道里产生一种回音,又瓮又大声。
而通道墙壁看来打磨光滑,不时瞧得到名家名作什么的悬于其上,商禄儿不免露出冷笑,这开个赌坊,还能与这些风月沾边,看来这背后的大人可是面子仪表的人物。想着,杨宇就领着他们只朝北边一个通道走去,想必起其他通道里忙碌的声音,这里面更多的是慌乱与烦忧。
刚进洞口没多远,就有个与传话小将军一般大小的小将军跑了出来,见到杨宇紧皱的眉头稍稍舒了些,报道:“将军!大水堵住了卡口,属下们如何是进不去呀!真是有急又怕!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咱们可……”
那小将军余下的话被杨宇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得吞回了肚里,莫说皇后在此,这种诅咒皇帝的话,就算被个小老百姓听去了,他全家也不够赔的!小将军不解地看着杨宇身边的商禄儿一行人,能让将军如此紧张,不知有怎样的来头。
“什么卡口?”商禄儿倒是不介意那小将军口快的话,谁不担心自己的命呐!人之常情而已。
“回娘娘的话,是上顶落下来时卡在了本来开了一半的断墙上,娘娘去看了便知!”
那小将军看着杨宇的毕恭毕敬,又听他叫娘娘,当即明白了几分,只是商禄儿不表明身份,他自然不好行礼,毕竟后宫女眷出现在这样全是男子的地方终是大忌。想着,便领头带了路。
一直朝里走,费力做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都能听到流水声,待走到事故最前头,商禄儿才真正明白了那卡口是什么意思。只见开了一半的石门坑坑包包,原本开了个口子的通道被顶上裂开下落的岩石不便不已合了个正好,连上头下来的都给全堵了住,而商禄儿眼睛平行线的地方,有个小洞,正涓涓地冒着浑水,留了石壁前好大一片。
“参见将军!”在忙着凿石头的士兵见杨宇来了,纷纷朝他点头行礼,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们不认识商禄儿,自然没有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商禄儿大惊,“这水都漫到这个位置了,怕是没多少时间了!只是凤离人和宁非远两个人在里面也没法子用内力推开这岩石的吗?!”
“我来试试!”花小凡上前,提气一掌打在岩石上,却见那石头纹丝不动,只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花小凡蹙眉,“你们城里这些石头也怪,防震的?”
“怎么回事?居然你都不能动其分毫……”商禄儿奇怪地将手附在石壁上,感觉石头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即越来越明显,她当下大惊,吼道:“所有人快跑!这石壁要被水给冲垮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轰隆隆”比之前花小凡一掌打下去还要震撼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哗——”地一声,包含着各式东西的昏黄大水一下子冲开的石壁,众人这才从惊慌中清醒,却也是来不及逃跑,商禄儿只觉耳畔最后听到秋竹一声尖叫,自己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单手一掠,便是以最快速度冲出洞外。
商禄儿一惊,抬头一看是花小凡的恩人,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心中一紧,发现身边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人群的哀嚎,当即大骇,挣扎道:“秋竹!秋竹呢!我的秋竹呢!你快救救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