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小丸子的叙述,商禄儿心里也了了大概,这水道一事便是城中大水的罪魁祸首,只是能在这动辄要命的工程上偷腥的人,定是皇权贵胄,届时倒要看看凤离人怎生处理。想着,商禄儿便起身朝小丸子指的岩石走去,落咸紧跟其后,小丸子见状,忙招呼了随行侍卫小跑上前递着打伞。
商禄儿个字不高,视线多被山中小树遮了去,她微皱了眉,提起裙摆便站到了岩石上,吓得小丸子惊呼不止,回头递了个“你很烦”的眼神给小丸子后,便把他吓得冷汗涔涔,哪里还敢再多花。
举目一望,果真能将西城与北城看个大概,那东城南城多数都是贵胄商贾的高墙大院,定多冲冲走沿街小物,房舍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人员伤亡更是不大可能。可这西城与北城多数都是些平头百姓或是穷苦人家,房子既没有高大的台阶,也没有坚固的青砖,这一眼看去,竟是大半都被黄水给泡了,期间划水哀嚎的人不计其数,大雨中已然分不出兵或是民,来来往往救人的小船密密麻麻,只是死的人多,看来很是凄惨。
瞧着一处院子比别家高了许多,不受水控,外面站了好些个威风凛凛的兵士,看来不像民宅,商禄儿奇怪地指着问向小丸子:“那是哪里?”
小丸子伸头一看,随即回道:“会娘娘,那便是排水道应急时候的入口。”
“噢,不在东、南城,竟设在西城,凤离人可就是去了那里?”
“正是!”
商禄儿只在那儿逗了一会儿,便又看向别处去,只见大水急促而泻,却是都朝同一个方向,仔细一看,原来这水稍稍倾斜,朝下而流,想来这抚州城地势上高下低,最高处是皇城,若不是发大水自己又站在高处,定是不会发觉的。这华夷国开国皇帝也还真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将皇城置于最安全的地带。
想着,商禄儿已将下面地形看了个便,东西两城都是四方结构,上高下低,没有引护城河进来,排水道又被堵,怪不得受灾如此严重。况且街道设计杂乱,毫无章法,互不相连,也是造成水流不通积聚民宅的原因。
既然这水又流向,而那些房子多数灾后得重建……想着,商禄儿随手一招,“可有西城北城地图?”
小丸子忙答道:“是有的!”
“拿来!”
小丸子忙命人取来地图,小丸子递在商禄儿手上,生怕大雨把地图湿了,又将打伞调了调位置。
商禄儿瞧着地图便笑了,问道:“这红色的线可是排水道的路线?”
“正是,那些小点儿就是设在街道上的水孔,只要打开水便会向下落去!”
“嗯……这才差不多!”商禄儿呢喃着,对比着地图和脚下的街道,快速在图上圈圈画画,许久才长长吁了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将这地图带下去,命人将我圈上的民宅墙壁尽数打通,通了之后想必凤离人哪里也差不多了,再把这图给他,让他吧我勾出来的通道口都给打开,虽然有些损失,但大水必出!”
小丸子又惊又喜,捧着地图看了好一阵也没瞧明白商禄儿想是做什么,不过他看不明白的自然是大计划了,于是便笑呵呵地吩咐了去,再伺候商禄儿回了破庙里歇息。
“娘娘真是才思敏捷!才来这么一小会子,便是把这困了皇上大人的一上午的难题给解了!”
“你这马屁拍得可不响,诋毁皇上朝臣,你这小太监有三头六臂来砍不成?”商禄儿靠在破了一半的椅背上,意有所指地看着小丸子。
小丸子吓了一大跳,连忙磕头道:“小丸子最笨!还望娘娘担待!”
“呵呵呵呵——什么担待不担待的,这话本公主爱听,以后可以常说!”
小丸子擦擦额头的密汗,答应着起身,瞧着商禄儿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他才算松了口气。
“报——”
正当商禄儿心情好的时候,有个满身泥泞的小将军从山下边叫边喊地跑上来,样子又惊又慌,狼狈不堪。
小丸子一惊,忙跳着转身怒骂道:“皇后娘娘在此呢!不懂规矩的东西!小心扒了你的皮!”那小将军明显吓了一跳,杵在大石头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样子颇为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