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凡见如此娃儿就遭这样的罪,心里早把弦月骂了千儿八百次,坐到床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当即皱着眉头探了探商宁的脉门,“这是慕君雁那条小青虫的毒液,已深入脏腑!”
商禄儿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条小青虫曾经咬过秋竹一口,若不是白石郎的肌血神草,当时秋竹就去了。只是如今这肌血神草怕是也在天山枯萎了,无药可解了吗?
突然,商宁紧闭的眼睛睁了开,先是看了花小凡一眼,再把目光落到掩面哭泣的刘氏身上,最后定格在商禄儿脸上。轻轻地唤了声:“皇……皇姐……?”
这一声皇姐,唤得商禄儿心理一怔,坐到床边握住商宁已经开始溃烂的小手问道:“宁儿痛吗?”
只见商宁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地笑道:“不痛……皇姐回来了,就不走了吗?”
“不走了,姐姐给宁儿治病!”
商宁笑了笑,倏地又目光一暗,小声问道:“宁儿会死吗?”
他那受伤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商禄儿的心,她却想不出话来安慰他,只难过地摇了摇头,“不会,姐姐会把宁儿治好的!”
“要是能治好!太医早就治了!”突然刘氏一声痛苦的咆哮,商禄儿奇怪地转头看她,就见她一脸绝望地哭道:“哀家一生机关算尽,就为了宁儿得这皇位!没想到,最后皇位有了,却要赔上宁儿的命,还有这大周百年江山——
商景菱!华夷国大军已经在我边关驻守两月之久,不攻也不退,哀家知道,这是你的报复!因为哀家抢了商阙的皇位,还害死了他!所以你就让哀家守着这皇位寝食难安对吧?国内那些动乱哀家知道,也是你动的手脚!可是!就算哀家如何不是,也从未想过把商家的天下送给别人,可你呢?先皇最宠爱的女儿,你却亲手断送祖先的基业!死了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见她几近疯狂,商禄儿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太后这是穷途末路,连最后的颜面也不要了吗?若不是你私心利欲,谋害阙哥哥,大周哪里至落到如斯地步?如若如今阙哥哥稳坐江山,我大周还是第一大国,华夷国又哪里敢轻举妄动?与其让国家腐败,民不聊生,不如能者居之,才算给天下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个背叛者!卖国贼!竟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刘氏边哭边笑,一会儿又大喊祖先,全然没了一国之后的端庄威仪,突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径自喃喃道:“宁儿命不久矣,我大周即将王国……会弄成这样,全拜你商景菱所赐……既然都要死——”
她突然恶狠狠地瞪着商禄儿,挑起身旁的烛台就冲过来吼道:“那还不如同归于尽!”
“疯子!”商禄儿咒骂道,突然看到**的商宁流了满脸泪水,终是不忍,“小凡你挡着那个疯女人,我把宁儿背出去!”
说着,她就躬身将商宁抱进怀里,也亏商宁病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不然商禄儿还真抱不动他。
“叛徒!把我儿子放下!你要干什么——”刘氏被花小凡挡在床前,见商禄儿对商宁动手脚,恨得怒目圆睁,借着手腕儿能动,便将手里的烛台朝商禄儿丢去。
“闪开!”花小凡提醒商禄儿,顺便一脚将刘氏踢倒在地。
商禄儿抱着商宁一躲,那烛台就落进了罗帐之中,火光顿起。
“母后……母后……”商宁哭着看在地上喘息挣扎的刘氏,扯着商禄儿的袖子哀求道:“皇姐,救救我母后吧!起火了她会被烧死的!”
商禄儿叹了口气,走到刘氏面前道:“走吧,不然烧死你!”
谁知刘氏却突然攒起身,弄头去顶商禄儿,然后一把将商宁抢进怀里,狠狠道:“不然你动我宁儿一根汗毛!”她保护地将商宁死死卡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商禄儿,“我宁儿是皇帝!大周的皇帝!决不做亡国奴!”
说着,她竟发疯般在殿内奔走,四处打翻烛台,这卧室中被为隔开空气悬挂了不少沙曼,一点就着,不消片刻,整个房间就被大火融合,越烧越旺。
“烧吧!烧吧!什么别留下——哈哈哈哈——烧吧!”刘氏异常兴奋,竟抱着商宁在火中起舞,“烧吧——大周完了!大周完了!我也完了——烧吧烧吧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