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禄儿奇怪刘氏见到自己不恼也不骂,不觉提高了戒备,仍是笑容可掬地答道:“儿臣自然有儿臣的法子,不然……如何给太后‘惊喜’呢?”她故意把惊喜两个字咬得很重,不出意外地看到刘氏浑身一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氏却一步一蹒跚地朝商禄儿走来,眼带泪花地将她双手紧握,俨然一副多年未见女儿的老母姿态。
商禄儿只觉恶心,甩开她手道:“太后这是做什么,不怕失了礼数?”
刘氏尴尬一笑,突然沉沉地叹了口气。“小全子,将各位公子小姐都带去偏殿另设宴席吧!”她声音很疲惫,商禄儿眼尖地看到,日里保养得宜的她,居然鬓角一片雪白,禁不住又一阵奇怪。
“奴才遵命!各位公子小姐,请跟老奴来吧……”刘全得令,转身就去招呼那些天之骄子们。
只当太后要与公主叙旧,他们自然不便叨扰,一厅的人行了礼后,全都退了下去。
“听无忧说你嫁给了华夷国的皇帝,母后总算心理好过了些……他对你可好?”待人都下去了,刘氏才卸下威严的外表,慈爱地牵着商禄儿的手往主位走去。
她这变化,让商禄儿措手不及。先前想好的一万种见了她如何说话,如何惩治她的法子都管不了用,只能见机行事地跟她一起走。
“母后知道你心理肯定奇怪,也不怪你猜忌……记过好些事情,母后也想明白了……指可惜,可惜我苦命的宁儿啊!”说着,刘氏居然不顾在场多人,径自抽泣起来。
商禄儿不解,问道:“宁儿怎么了?”
“都怪哀家作恶太多……这报应要来,在哀家身上即可,可就怎么报应到我儿身上了呢!半月前,宁儿突然全身出疹子,太医均束手无策,近日身体越发虚弱,太医说……怕是,怕是熬不过一月了……”
商禄儿一惊,却也不免疑惑:“什么疹子,如此厉害?”
“这也是怪事一遭!”刘氏擦擦眼泪,回忆说道:“前段时间,宁儿说见着了无忧,当时我也没多注意,第二日他便全身开始起红疹,药石无灵,哀家每日诵经念佛,也无丝毫起色!”
“商无忧?什么时候的事?”商禄儿不觉紧张,有种不好的预感,回身看去,见下面站着的人也没一人好脸色。
“大概大半月前吧……说是从华夷国回来,还给宁儿带了好些玩意。”
商禄儿一怔,半月前……明明孟黎殇在三月前就死了啊!难道是弦月!
“他竟连宁儿也不放过!”商禄儿愤恨地捏紧了拳头,见刘氏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她忙问道:“商无忧现在何处?”
“他……前些日子出城了。”刘氏也感觉不对,担忧地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孟黎殇三月前就死了,回来的人,该是弦月……宁儿身体如何?带我去瞧瞧!”如今商禄儿完全忘了此行目的是要惩治刘家人,一心只想寻得弦月的蛛丝马迹。
“什么……你说无忧,无忧死了……那,那宁儿见的人,给他下毒……天呐!”刘氏有些语无伦次,却还是迅速起身,将商禄儿带往商宁寝宫去。
“花小凡跟我一起来吧,你们就先在这儿等等!”商禄儿转头叫上花小凡,却见刘氏并不出殿,而是朝内殿走去。
商禄儿奇怪地问,“宁儿在哪儿?”
“我每日担心,就将他从龙延宫接到了凤凰宫住着。”
商禄儿哦了一声,便不再问话。
凤凰宫内灯火辉煌,宫人见太后进来连忙行礼,刘氏也不理她们,径自领着商禄儿和花小凡朝内殿走去。就见主殿卧房内门扉紧闭,伺候的宫人都戴着面罩,一股浓烈的药味即便门也关不住。
遣退了门口的两个太监,刘氏推开门领着商禄儿进去。就见门后挂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纱,透着昏黄的灯光显得灵异味儿十足。走到床边,才见龙**躺着一个小小身子,脓包都长到了脸上,一个个又红又黄,像癞蛤蟆的皮囊,看来分外恐怖。
商禄儿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商宁,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忍不住咽梗道:“小凡,你快替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