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长成大姑娘了!”白石郎朝她欣慰地一笑,“浮熙……师兄,可还好?”
“死不了!”
白石郎见四儿性子冷淡,也不多浪费时间在叙旧上,突然表情严肃地看着商禄儿一行人,沉声道:“其实在孟黎殇毁了天山的三个月后,弦月又率领所有弟子重返天山,之后他经常派人在各个地方留下他去过的假象,目的就是围了迷惑众人,他回了天山这一事。”
“他干嘛多此一举呢?”商禄儿不解地问道。
流尘叹了口气,轻声道:“以前孟黎殇,本是紫音阁一员,四年前在任务中死了,连尸首也没有找到,他与我们不同,是从小就长在天山的人,小时候像是经历了什么很大的创伤,弦月或许是利用了这个吧,承诺他若是为他做事,事成之时,就让他见皓月镜。”
“所以……孟黎殇就从小乔装成商无忧的模样,生活在墨京皇宫里,一直当弦月的替身?”
流尘一惊,“你知道?”
商禄儿笑了笑,“原先不过猜测而已,因为在他身上,有种我从小便有的熟悉感,所以猜想他才是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兄长……这些不过都是在知道弦月与他长相一般,并换他为孟黎殇的时候,确定的。”
“嗯。”流尘点点头,“既然知道弦月是商无忧,那你也该知道他想复活苏凝一事了。”
“他不是有皓月镜吗?怎么还不能复活一个死人?”凤离人收了折扇,一脸讽刺的笑。
“世上哪有什么皓月镜!”花小凡冷哼一声,却又有些无奈道:“皓月镜本就是一块通体发光的晶石,因为亮如明月,故来此名,只是传说不知怎么的就成了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物,若真有皓月镜,弦月何必大费周章地在墨京城外布下阵法,还要取你商禄儿的小命呢!”
“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他干嘛对我穷追猛打地!”
“因为你的血!”花小凡正色道。
“我的血?”
“不错。”流尘接话,好一阵才继续说道:“因为他要复活苏凝,你的血是必不可少的!”
这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商禄儿苦恼地叹息,“我和苏凝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拿我的血去给她续命么?”
“这是上古的一个传说,也是最为残忍的一个故事……”流尘解释道:“传说百万之人,血覆红阳,九阴之气,灌注天下,祭祀魔神,起死回生!”
众人面面相觑,大概都只听明白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就是说,以阵法控制一百万人的性命,在日食之时,以命中九阴的人祭祀魔神后,再同时杀掉那一百万人,让黑色的太阳染红,最后留下的血,便能使死人复活!”
这回却是每个人都听懂了,却是生生被震住了!
商禄儿猛地蹭起身,“一百万人?!你说墨京城的阵法……莫非他是想拿墨京城所有百姓的命来复活苏凝?!”这弦月,倒是疯了还是傻了啊?!那是他们自己的国家啊!
想着,商禄儿又跌坐回凳子上,呢喃道:“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九阴的人呢?”
“因为他是你哥哥啊!你的生辰八字,怎么会不知道!”花小凡口气不善,神色凝重,“这九阴之气,是说的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声的人,要同时祭魔神,而其中要有一个最为尊贵的血脉,割喉断脉,让他的鲜血将阵法填满,魔神才会出来,而后这个活祭品交给魔神,换回死去的灵魂,这样才大功告成!所以身为公主的你,必定是他最为重要的一环!”
“拿我的血……”
商禄儿木讷地想着花小凡描述的场景,突然觉得一股森寒由心而起。
“荒谬!”凤离人愤怒地一拍桌沿,狠狠地瞪着商禄儿,怒道:“哪有死人能复活的!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商禄儿一惊,虽然他口气不善,却是说中了事实。
“哼,还有些人更傻,皓月镜既然不能帮弦月了却心事,又能帮他们什么呢?!”
他的话,却让紫音阁众人都埋下了头。
“我是也……这样告诉她们的……”流尘淡淡地开口,语带忧伤。
商禄儿奇怪流尘的反应,想开口问却被菊一打断了思绪。
“我来就是告诉你,孟黎殇已经在来抚州的路上,不出意外,最近三天就到!他一来,弦月必道!”
“哼!来就来!这是我们的地盘!还怕他把公主掳走吗?!”秋竹愤恨地捏紧了拳头,不住地在空中挥舞,似乎这样能打到那不知在哪儿的弦月一眼。
“不行!”商禄儿厉声道:“先不说孟黎殇来这里的目的,现在还不是我们与他们正面冲突的时候!”
说着,她转身看向凤离人,“你这新皇帝,还没坐稳,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