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也要跟你们出来?!”
一辆两匹马拉的蓝布马车从皇宫匆匆驶出,急朝抚州东城大街奔驰而去,才出皇城便撞散架了守备军歇凉的草棚,见无人出来制止那严重超速的粗布马车,路边小贩只得快速移动赚饭碗的摊位,瞧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指指点点。
“唉,我看那粗布车子有两匹宝马拉着,该又是哪家公子寻开心呐!”
马车过后,小贩们纷纷将移到角落里的货摊推了出来。
“只可怜了皇上,新帝登基,可有多少贪官跋扈等着他收拾呢!”
“哈哈哈,别想了!能遇上这么好个皇帝,可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
“就是!好好做生意吧!”
再见不到马车身影后,一道隐身在小贩中的黑影撇下凉皮儿小车,转身快速朝皇城奔去。
“咱们俩不是合作吗?这不也是你的大事吗?唧唧歪歪,不是男人!”
马车内,商禄儿撇过头,不爽地瞪着一脸牢骚的凤离人。
花小凡一说菊一在宫外客栈,商禄儿第一反应便是让小丸子带着凤离人去换了身儿便装,微服出巡!只瞧着凤离人将平日里束冠别玉的头发放了下来,懒懒地散在腰际,一身玉色袍子透出他难得有的尔雅气质,可是他却喜欢斜靠在车窗上,一个人睡了马车整个主座,小丸子拿着他的象牙玉骨扇,小心翼翼地替他扇开周围的污浊空气。
每每瞧见他这唯我独尊的模样,商禄儿就想扇他两巴掌!
“商景菱。”凤离人却难得没有因为商禄儿一句话而火冒三丈,而是极其有气质地睁开一只眼,邪魅地笑道:“放心,本王是不是男人,你会第一个知道的!”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都看着商禄儿一路从眉头红到耳根的脸,商禄儿瞪大了眼看凤离人那副“你就是我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的理所应当的表情,突然失去理智一把夺过风四儿的剑就要朝他砍下去。
“凤离人!我要杀了你!”
马车外,花小凡和那个白衣男子一人驱着一匹马儿。花小凡斜坐在踏板上,一只脚落在车下,红色的灯笼裤被马车奔驰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听着车内的动静,花小凡将头靠在车门上,黑发被风吹得四处飞散,露出脸颊上那一道比肌肤稍深的疤痕。她将手附在脸上,转头对那白衣男子微笑。
“现在才发现,商禄儿和凤离人是属于同一种性格,真的无所谓吗?”
那男子戴着斗笠的头稍稍侧了侧,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扬手在马儿屁股上加了一鞭,车速更快了些。
花小凡将脸贴在车窗上,听着里面噪噪杂杂的声音,看着那白衣男子面上随风飞扬的白纱,幽幽地叹了口气。
☆☆☆
马车一路快速驶到抚州东城最繁华的路段,在一家外店三层楼的酒楼停了下来。
“下车!”
花小凡伸手敲了敲车门,随即翻身下车。
众人一个个地下了车,无一例外地愣在门口,一脸震惊。倒不是为别的,只是这酒楼设计极为独特,本三楼高度就比其他店铺来得打眼,一般店铺都只被允许修建二楼,这三楼的设计,显然就比别家高人一等。这兴趣不过老板关系耿直,与官家有亲便可做到,可是整栋楼都由南疆最为希贵的碳木所筑,黝黑古朴,却泛着盈盈光泽。商禄儿走到门口,将手附在门柱上,一股暖意由指尖一路传向心房,周身舒适。
不过这碳木都还不是最让人惊叹的,让他们惊讶的是,天子脚下,竟有人大胆到用金龙做招牌,只见镶金的碳木门面上,用纯金雕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双目大睁,威武不凡,而龙嘴里,赫然叼着一块碳木金漆字招牌,龙飞凤舞地写着“龙腾楼”三字。
“这可是整块碳木做的大门!真是不凡的手笔!”她转过身,惊喜地对众人说道。
秋竹却跑上前研究了老半天,最后撅嘴道:“真是浪费!一小块碳木入药,能根治风湿之症,千金难求,这里竟用来造房子!真是罪过!”
“豁!你们居然住在这家店!”凤离辰一下马车,便对那店里的小儿灿烂一笑。
“哎哟!不是永乐王爷嘛!”小二哥立马迎了出来,直接讲商禄儿和秋竹撞到两边,笑眯眯地对凤离辰拜道:“小的拜见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