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雕工精细的红木大门被一脚丫无情踹开,因为受力过猛,以至于还借着风力吱呀吱呀地在门柱上来回晃荡。
那踹门的人愤怒地回头,吃人地瞪着那不安分的朱门,竟抬脚又想踹上去——却被一只手把脚给捏住了,动弹不得。
来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挑眉看他说道:“你这跟门生哪门子气?”
“放开!”凤离人一把推开凤离辰,气恼地一屁股坐到圆凳上,双眼冒火,脸上却还是毫无波澜,一派深沉。
“呵呵……哈哈哈哈——”凤离辰捧腹大笑,也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了,却在凤离人吃人的眼神中摆摆手,笑道:“我没笑你什么啦!就是看你如此冒火,这人皮面具也波澜不惊,确实是个好东西!不错……不错……哈哈——”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那凤离人气结,居然一扬手,撕下了自个儿脸上的脸皮——露出一张和凤离辰七分相似的脸来。二十出头的模样,白皙干净的皮肤,不似凤离辰那股子脂粉气,眉宇英挺,薄唇紧抿,喷火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笑得开心的凤离人。
凤离辰突然停止了嗤笑,撑在桌上打量了凤离人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说道:“这样才适合你嘛!那张老人脸怎么能配合你这火爆脾气的表情演变呢?真是失败……”
“凤、离、辰!”凤离人咬牙切齿,上吊的凤眼眯得细长,死死地瞪着凤离辰笑得变形的五官。
“得得!我笑够了!”凤离辰识相地收回笑意,恢复本能,吊儿郎当地靠着凤离人的肩膀,说道:“我觉着你就是跟这大周犯冲!才刚在皇宫吃了闷亏,现在又被一个小子指着鼻子骂,咱们还是明儿个一早就动身得了,免得多呆一日,你不知又要受什么苦难!”
凤离人冷笑,本来他是想借着和大周联姻巩固势力,给凤离心一个下马威,居然被那个商禄儿给摆了一道,原先计划打乱不说,还害他千里迢迢来这墨京城受辱!
“很好!商禄儿!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你笑那么恶毒干什么?”凤离辰机警地看着凤离人,飕飕的凉气差点没让他抖索。
“哼哼——没什么!”凤离人扯了笑,在脑子里幻想商禄儿被他折磨的模样,突然好心情地转头看着凤离辰说道:“这些天你观察墨京城,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倒谈不上……”凤离辰吃了口点心,正色道:“虽然现在是刘皇后那个女人执掌大周,不过一路过来,各个关口城池都守备森严,而且守军威武不凡,显然花了不少心思训练,再说这大周百姓,个个开放大胆,茶馆酒肆都敢议论朝政,这可难得……这国都墨京,繁荣昌盛自不必说,这么大的城池,无犯罪、无恶事,国力如何,可想而知!”
凤离人冷声道:“呵……表面上看,确是这样不错!”
凤离辰瞟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赞赏之色:“确是,表面上看,大周国泰民安,经济繁荣,根基稳固!不过前些日子发生的商阙谋反一事,可是个不得了的突破口!商阙反皇后,和商宁争天下,可商阙却是被商无忧杀的……传闻这商无忧从五年前开始,就不问政事,这轻而易举就破了商阙的大事,可不正常!”
“噢?离辰可有想法?”凤离人挑眉问道,除了眼神不一外,那挑眉的动作角度,就和先前凤离辰一模一样!
凤离辰笑道:“商阙死了,还跑了一个商禄儿,他们大周自家的事,我们只管看戏……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哈——”凤离人大笑,拍着凤离辰的肩膀道:“你我果真同胞兄弟,想法丝毫不差呀!”
凤离辰却嫌恶地扯掉凤离人的手臂,走到窗口斜睨他道:“其他的,可就差多了吧……”比如性格!比如长相!比如受欢迎程度!他凤离辰自知可都在他凤离人之上!想着,凤离辰禁不住好心情地转脸看窗外风景。
却意外地看到楼下两个一白一蓝的身影,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人群里,也不管周遭的指指点点,一动不动。这可让他好奇,禁不住盯着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