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姬被商禄儿偷袭失手,更是恼怒,倏地地从泥地里一跃而起,满脸阴沉地瞪着那跑得飞快的娇小身影。她狠笑着,没想到自己一时竟被这小丫头耍了团团转,直接一刀了结了她不是更解恨?想着,她脚尖微掂,施展轻功追上没跑多远的丫头片子。
商禄儿察觉身后动静,忍不住回头瞄了瞄,这不看还好,一看竟吓得鬼哭狼嚎。那烟姬因为刚才摔进了泥地里,此刻发丝蕴乱,还别有柳叶,纯白的纱衣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泥,最恐怖的是她那施了淡妆的脸蛋儿,沾了湿泥,妆容全花。就这失神的空当,烟姬早已追了上来,一个华丽的翻身,那闪着银光的宝剑便架到了商禄儿的脖子边。这一回,她可识趣儿地一动不动。
“死丫头,竟敢踹我!”烟姬吐出嘴里喊着的甘草,满脸阴沉,“我让你跑,跑啊!”她怒目圆睁,手上又使了一分力,那宝剑眼看就向嵌进肉里去了。
商禄儿盯着眼前发怒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矜持美丽,完全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叫花鸡!恩,就是叫花鸡!又被泥巴包着,又是鸡。
这样想着,商禄儿竟不要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吧!笑够了姑奶奶可不会给你机会哭!”见她这反映,烟姬不怒反笑。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此刻她的脸笑起来别提有多怪异。
见她这般,商禄儿笑得更是厉害,因为怕动作太大自己把脖子送进那剑锋里,她抱着肚皮努力地憋着,通红了一张小脸,浑身颤抖着。
“死丫头!我看你是没弄明白我是干嘛来了!”烟姬气急,又忘了自己初衷,愤恨地提起玉足,一脚把商禄儿踹到了水岸边,随即三步跟上去,拽起缩在地上的人就往那永阳湖里送去。
“杀……咕噜噜……杀人啦!”商禄儿吃着水,吃力地传送着自己微弱的呼叫声。
“哈哈哈哈!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看得见你!你若是求饶,本姑娘倒还给你个痛快!”见此情景,烟姬兴奋地大笑,更是用力摁着那奋力挣扎的身子,泄愤地把她的头往水里按。
“你!你这个女妖怪!……”冰凉的湖水从鼻子眼睛嘴巴耳朵一股脑地钻进去,呛得商禄儿连咳嗽都没办法,只得无助地挥舞着唯一能动的一只小手臂,希望能寻到帮助。
人情比这湖水更凉薄呀!商禄儿再心中呐喊,早知道刚才就不把秋竹赶回去,这会子她说不定还能替自己挡一阵,悔不当初呀!
就在商禄儿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之时,只感到脊背上一阵强风掠过,接着就听到烟姬痛苦地大叫一声,她自个儿却已脱离了魔爪,被人大掌一抓,从湖水里潇洒而出,还不忘甩甩头上的水珠疙瘩。
再见了可爱的月下夜晚,就看见身旁白衣飘扬,青丝拂面,城曰一手执一把纯黑的玄铁大剑靠了烟姬那保存完好的白嫩脖子,一手提了自个儿衣领,平日里只温柔笑着的黑眸微眯,竟是骇人的杀气,周身冷意。
“谁派你来的!”凛寒的眸子直盯着烟姬那花了妆的脸蛋儿,城曰说得轻巧,却字字凉薄,冷入骨髓。
烟姬垂下眼眸,扭捏地扭动身子,似在撒娇,十分无辜,好像是商禄儿打劫了她一般,我见犹怜。埋下的嘴角却是一抹讥笑,她可没忘了先前这白衣公子可是对自己赞叹有加,只要是男人,莫有对自己下得了手的!
只是她还没得意完,就见城曰手腕微挑,那冰凉的黑剑竟就生生剜进了烟姬白皙的脖子一分,瞬间有血留出,顺着那漆黑的剑身,照亮了那白衣男子如修罗般冷魅的脸颊。
这不光是烟姬不敢相信,连一旁的商禄儿都忘了疼痛,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冷魅的男子。月本清凉,他一身白衣,青丝微拢,面若冠玉,漆黑的眼,粉薄得唇,表情清淡,眉宇间又自带着忧伤,描写着温柔,明明就是这样一个谪仙样的人物,本该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的,此刻却透着让人胆颤的寒气,绝美无情。
“别说废话!”冷淡地开口,他漆黑的眸子又深沉了几分,那出血的代价就是对烟姬不安分的警告。现在烟姬完全有理由相信,若不是想问出指使她的人,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想着,烟姬扬起花脸,凄绝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