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商禄儿没反应,他又低下头,以同样语调道:“骁骑校尉李琨,奉二皇子之命接公主殿下回行馆!轿子已在外备着,请公主殿下起身!”
若说那将军第一次说话时众人没反应过来,鸦雀无声,这第二次请命可就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直挺“噗通”、“噗通”一阵**,已经跪了一厅的人,有些人庆幸有生之年还能同这大周朝唯一的公主同厅而立,更多的是见着了那乞丐装扮的商禄儿,后悔自己的粗暴言行,而害怕得瑟瑟发抖。
“草民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杂乱不堪的叩拜声,倒还听得出喊得是什么,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这不大不小的厅里。
外面街道上见这架势,也是噼里啪啦跪了一街的人,小心地垂着脑袋。
“起来吧!”商禄儿努着嘴,有些不悦。这二皇兄来得也太快了吧?若不是她起的早,不是要这将军去房里叫她了?!
听着禄儿的话,秋竹连忙上前一步,端庄站立,扯了嗓子喊道:“公主赐平身!”
“谢公主千岁!”众人这才起身,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烦劳将军回了而皇兄,本宫不想去行馆,就住这客栈里。”商禄儿端了秋竹递上来的茶水啄了一口,倒是颇有架势。
“这……二皇子有命,今日末将带不回公主就提头回去!”那将军恭敬地垂着头,却是一身正直,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
厅里的百姓见公主吃瘪,全在心里捏着冷汗,这将军激怒了公主,要是那公主一不高兴,拿他们开刀,那才悲剧。
“那你就提头回去吧!”放下茶碗,商禄儿说得轻描淡写。
话音刚落,厅里瞬间清一色的抽气声!特别是那发着抖的掌柜,这公主原来如此冷血,自己曾经还要将她卖到青楼去,不知会受到怎么样的责难呐……
“公主……”秋竹一听主子的话,吓了一跳,人家好歹是二皇子的人呀!
“遵命!”只楞了一秒,那将军就作了礼,仍旧面无表情。
“禄儿,你就别为难这位将军了!”看着商禄儿娇蛮的神情,城曰轻轻一笑,“禄儿怎么会如此刁蛮!就别跟人家开玩笑了。”
“厄……”商禄儿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她可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啊!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连忙堆笑道:“禄儿不想去,禄儿想和城哥哥多玩儿会儿!”
“二皇子也请了城曰公子一起去行馆!”那将军正声道。
“哦?还有我呢?”城曰轻笑。
秋竹白了眼那一脸坚毅的李琨,怒斥道:“该死!你怎么不早说!”
“属下正准备禀报!”那李琨也不看一眼秋竹,仍旧跪着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得了得了!那我们就回吧!”
“遵命!”那李琨规矩地起身,朝禄儿和城曰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三步走到前面去开道。
秋竹眼尖地替禄儿拍拍衣尘,扶着她起身,再捏着嗓子道:“公主起驾!”
那一屋子的人立即又“噗通”跪下,连忙喊着恭送。
商禄儿笑眯眯地拉着城曰,正准备走路,突然门口走进一个红衣女子,满脸笑意地盯着商禄儿。正是那花小凡!
“慢着!”
也不管商禄儿盯着自己喷火的眼睛,花小凡成功地吸引住众人视线后,扭着纤腰莲步走来。
秋竹见她也不下跪,娇怒地双手叉腰,怒斥道:“大胆!竟敢挡公主殿下的驾!”现在她可不怕那个女人,十足的狗腿模样。
商禄儿满意地看着秋竹,这丫头越来越深得我心了!
“不知姑娘挡驾所谓何事?”那李琨倒是个明白人,礼貌地问道。
“呵呵,本姑娘揭了榜!”说着,花小凡不知从哪里变出张明黄的布块,朝商禄儿挑衅地笑着。
“姑娘可是破了总兵遇刺一案?!”那李琨见了她手中的皇榜,激动地问。看来即便来了众多江湖人士还有各方名捕,这案子至今为有进展!
“正是!”花小凡娇媚一笑,“前边儿带路吧!”
“姑娘请!”那李琨恢复了镇定,忙走到前面领路。不觉多看了眼眼前的红衣女子,一个女子竟把这惊天奇案破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哼!”商禄儿见状,只得骄哼一声,气派地挽着城曰走在那花小凡前面。
花小凡也不和她计较,只笑眯眯地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城曰。
待这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那厅里的人才陆续起身。那掌柜的在店小二的搀扶下,微微颤颤地起来,还没站定就觉面前一片昏暗,“噗通”一声,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