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主仆阴森森笑着,炫耀样地瞪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再贼兮兮地下楼去了。她们哪里知道,屋子里的人内力深厚,早把他俩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
花小凡开了房门,对那两个快要消失的背影得意地一笑,一闪身便消失了。
楼下大厅依旧满座,热闹非常。今日众人的话题又从那总兵大人的死讯讲到了昨儿个夜里永阳湖畔死掉的烟姬身上。一大堆人围着一个自说是目击者的中年男人,听他讲着烟姬死时是多么滴痛苦,那毒药有多么滴猛烈,烟姬的美貌有多么的惊人——好像他真在现场实地目击了来,说的那是个一波三折,**迭起,厅里的人个个全神贯注,神情激愤。
“凶手长什么样子啊?”一个妇女问。
“哎哟!那凶手原本是烟姬的情郎,不是二皇子来了嘛?!听说二皇子十分中意烟姬的才情,是想把她接回府中为姬妾的!烟姬那情人自然不干,就去找烟姬理论啊!哪知烟姬心许皇子,硬是不再理那男子,那男子悲痛欲绝,就起了歹念!把人家好端端的个姑娘,活生生给害死了呀!”那中年男人说得激动,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感情极其到位,听得商禄儿都不觉好奇他接下来的剧情。
“那男子最后呢?”秋竹探出脑袋,好奇极了,正巧说出了商禄儿心中所想。禄儿白了她一眼,这其他人不晓得也就算了,当时她就看着烟姬怎么死的,却还这么八卦。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呀!”那中年男人作势叹了口气,复道:“那男子本身也是青年才俊,外地书香世家之子,也是因为一时想不通啊,杀了人之后,就自己投了永阳湖,连尸体都没浮上来呀!”
“那他不是成了怨鬼,指不定要找人陪葬呢!”一妇女抢话,吓得一些胆小的直觉周身阴寒。
“可能被鱼吃了吧……”
“不!是厉鬼!”
商禄儿已无心听他们扯谈,伸长了脖子扫视整个大厅,不出意外地在窗前找到了那抹耀眼的白,随即不管秋竹听得高兴,一把拉了她飞快朝那里跑去。
“城哥哥!!”商禄儿喘着气,一脸讨好地盯着那淡漠的人。
“呵呵,禄儿起来啦?昨儿个睡得可好?”城曰转过脸来,看清来人后,温柔地绽放微笑。
“好得很呢!城哥哥的药可有效了,一晚上就结巴了!禄儿是特地来谢谢你的!”商禄儿自觉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献宝:把自己的衣袖撩起来,让城曰看看他的成果!
“这恢复得还不错,记得不要沾水,以免留疤!”城曰认真地检查伤口的情况,嘴里还不忘叮嘱。
“噢!”商禄儿甜蜜地笑着,乖巧极了。
秋竹见状,只得无奈地摇头,“只要让公子看了,公主就什么痛都不怕了!”
“呵呵,这是哪里话!”听着秋竹的话,城曰竟裂开嘴笑了,“受伤了自然会痛!”
他笑,看得禄儿和秋竹皆是一愣。那笑如出生的婴儿,自然纯净,晨光映射在他身上,薄薄地镀了一层雾气,就像早晨山间的清泉,清冽而宜人。时间怎会有这么干净的人?!商禄儿再心里惊叹,忽而又想起了举剑对烟姬的他,冷漠又无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大厅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却嘈杂,商禄儿只顾自己发愣,连店小二端了早点来也不理会。倒是秋竹见了精致的点心,眼睛一亮,见禄儿不吃,便大胆地抓起,美滋滋地品尝起来,不时还和城曰说说哪种味道合她口味。
城曰只是笑着看她的动作,并未进食。正在秋竹狼吞虎咽之际,一支穿戴盔甲手持战戟的小队军人领着一顶深红的软轿穿过外面街道,那带头的一身金色盔甲,器宇轩昂,进门来也不管小二哥的招呼,板着一张俊脸扫视一圈大厅后,笔直地朝禄儿这桌过来。
“小……咳,咳咳,公主!”秋竹一见这架势,连忙猛咽下嘴里的早点,伸出油腻腻的爪子摇晃商禄儿发神的身子。
商禄儿恼怒秋竹打扰自己神思,还没回过神来,便见一个金甲将军走到自己面前,提腿跨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单膝跪地道:“骁骑校尉李琨,奉二皇子之命接公主殿下回行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