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娇兰。
永阳城的警备台上可以观赏到整个永阳城的区域划分情况:四面高筑的城墙把永阳城围城了一个规格的四方形,外有护城河环绕。城内依据八卦四方阵化了东、西、南、北四个小方正,每个单独的区域由城外引入的护城河水断开,以桥相连。大周信奉正东为祥位,故东边区域是衙门公办,还有官僚居住之地;正西为次位,乃是学堂、武堂还有富贾居住之地;正南为财位,酒楼商行大都开设于此,也是永阳城最为繁华的地段;正北为虚位,是永阳城最贫瘠的地方,多是穷人还有乞丐居住。再有永阳湖,位于城外东南面,专门修葺了一条湖堤道连接城内。
玄月高挂,整个城池静悄悄的,偶尔哪条街巷里还传得有狗叫声,还有野猫老鼠窜动的声音。警备台上的士兵正打着盹儿,忽然闻到一阵百花香,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就见一个红衣女子踩着各家的屋顶,飘然腾飞在空中。她有薄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美眸在外,月光沁过,竟朦胧得像附了圣光的黑宝石。突然她转过脸颊,面纱被夜风稍稍卷起,露出一张花瓣儿似的红唇,正对他们盈盈笑着,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那些个士兵以为自己梦见仙女儿了,有的伸手擦擦眼睛,有的使力掐着大腿,却都是一脸痴痴地盯着那抹艳红。那女子数了数人头,突然眸光一冷,随手打出六粒猫儿石,在月下好似星辰降落,不偏不倚地击中那六个看守兵得昏睡穴,再踩了警备台的顶,邪笑着朝东面城而去。
东城一大宅里,全家都陷在深沉的梦乡里,那红衣女子翩然而至,落在后厢的园子里,借着门廊灯笼的光亮,左右瞄了两眼,随即轻移莲步朝东边儿的厢房里走去。
她停在一大院子的屋子门口,轻笑出声:“这老头子些还真都会享受。”
然后她也不怕被人捉去,直接推门就进了。房内装饰复杂,摆设精致,大都是些古瓷玉瓶之类,倒是那张大床,用了檀香陈木,幽香沁人,怪不得这**两人睡得连有人进了屋都不知。
红衣女子走到床前,撩开帘帐,迅速点了**两人的昏睡穴。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倒了一粒丹药出来,放进**那男人嘴里,再运气给推进他喉道,见他吞了下去她才满意一笑。
“副将大人,你可别怪我呀!”她无辜地朝那男人眨了眨眼睛,便放下帘帐原路返回。
这一晚上,她还有别的事做呢!
本来商阙是要带禄儿回行馆的,哪知她死活不肯,商阙无奈,只好作罢说明日再来客栈接她,并嘱托城曰好生照顾。从永阳湖回来,城曰给商禄儿处理好伤口就遣了秋竹快些伺候她歇息,自己便回了房间静伫窗前,看着夜色失神。
果然没过多久,先前那个红衣女子便到他窗前,一跃而进。行为虽然不雅,也难为她极力保持美态,笑岑岑地盯着城曰,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盯了他好一会儿,红衣女子才娇媚地开口:“城,阁主有令!”
“这你先前说过了。”城曰也不看他,仍旧盯着窗外,语气冷淡。
“咳……”被堵了话头,那红衣女子自觉尴尬,作势咳了一声,正色道:“阁主有令,让你杀了大周公主再回去。”
城曰盯着夜色的黑眸忽而一暗,“这令我不接,你回去吧。”
“为什么不接?”红衣女子口气倏地提高,激动地扯过城曰的手臂,试图让他转身面对自己,“你该知道,这令你不接,前面杀掉那个总兵的任务也会不算的!”
城曰转过身,月华在他背后泛着荧光,他敛着眉,神色清冷,却又该死的好看极了,他也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双黑眸,盯着红衣女子抓着的手臂。
见他神色,红衣女子不情愿地地放开他的手臂,灿灿道:“我这还不是为你考虑。”
“我知道总兵府的那三个侍妾是你过后去杀的,”城曰看了她一眼,“她是我朋友。”
“朋友?!”红衣女子惊叹道,随即又嘲讽地一笑:“你什么时候在外边有朋友了?!”她不以为意地笑着,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男子倏地暗下的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