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别哭!娘亲不会有事的!”先前对花小凡凶神恶煞的小男孩儿此刻一脸温柔地看着小女孩儿,还不时强挤出微笑来像是打气,不过在花小凡看来,就只觉得他的表情怪异罢了。
“哥哥会找到福叶子的,只要吃了福叶子,娘亲就会好了!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小男孩儿努力地跟那哭的伤心的小人儿保证着,还证明样的使力挖地里的泥土。
“真的吗?娘亲会好吗?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吗?”小女孩儿扬起哭花的小脸,满脸天真。
“恩!爹爹也会来梅园看我们的!”小男孩儿温柔地笑着,细心地帮妹妹擦干净脸蛋儿。
花小凡也算听懂他们在干什么了,只不过世上哪有能治病的什么福叶子呢?
她看着两个小人儿,叹了口气道:“姐姐这里有福叶子的噢!可以帮你们治好娘亲呢!”花小凡难得耐心地拖长了尾音,尽量接近童真的口吻,让那两个小人儿相信她。
“真的!”两个小孩儿同时大喜,扬起黑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盯着她,不过一会儿又黯淡下去:“福叶子那么珍贵,我们没钱给姐姐买……”
“呵呵,姐姐看你们这么孝顺,嗯……给你们福叶子你们也不会用啊!”花小凡作势为难地撑着脑袋思考,“不然你们带我回家,我来用福叶子治好你们母亲好啦!”
“恩!好啊!太好了!娘亲的病可以治好了!”那小女孩一听到花小凡的话,立即兴奋得又蹦又跳。
“这……”那小男孩儿高兴是高兴,却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嗯,这福叶子天下只有一片呢!要是用不好可就浪费了!再没有了!”花小凡故作惋惜地说,还伸手往怀里掏着,好像要把那福叶子拿来送给他们一样。
“这……”那小男孩儿听花小凡这么一说,眉头更是紧凑。
“哥哥,咱们就带姐姐回去给娘亲治病吧!”小女孩儿见哥哥为难,便吊着眼角的泪水,可怜兮兮的拉着小男儿的小袄。
小男孩哪里见得妹妹这样乞求,一凝眉,颇有大义凌然的架势:“好吧!我带你回家去!不过你可不能乱跑被人看到了!”
说着,他在狐疑地看了眼花小凡,再拉着破涕为笑的妹妹短手短脚地走在前面,那可爱的模样竟让花小凡会心地笑。
花小凡跟着两个小家伙左拐右拐,竟然在一座大宅子的北面小门停下,那小男孩儿警戒地勘察四周无人后,才招呼花小凡快点进去,自己则在她和小女孩儿身后断后,确定没人发现之后小心地关掉了小门。
这大宅子花小凡认得,竟就是昨日夜里她去的那家,禁不住惋惜地看了眼两个孩子。
这小门后面是一片稀疏的毛竹,密密麻麻的狗尾,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被早晨落的雨水渗得异常滑脚,小男孩儿也不管花小凡,拉着妹妹小心翼翼地踩着没被青苔覆盖的石板,一步一跳往前走去。花小凡紧跟在后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小路转了弯儿,后面稀稀落落地长了不少腊梅,九月的天,那长得杂乱的梅树和着自由生长的毛竹竟是说不出的萧条。梅林里面,一道斑驳的红墙围了一个小院子,掉了墙料的围墙没有门,里面只有一块空地和一座屋子。
空地上杂草丛生,边上很多都长到了小腿肚,应该是很长段时间没人打理了。不过直通到屋子正门的直线,确实被拔干净了杂草,还细心地把泥土铺得整齐,看起来特别突兀。应该就是这两个小娃儿的杰作吧,花小凡笑。
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飞奔进屋子,花小凡不紧不慢地跟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轻微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是羽儿和雨儿回来了吗……”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只是虚弱得仿佛老了几十岁。
“娘亲!”两个小人儿听到声音,迅速飞奔到床前。
这屋子不大,长方形,右墙白了一张木头床,中间是简陋的厅,左侧有张书桌,摆了最简单的文房四宝,不过隔离书房和厅的帘子已经被虫蛀烂,松松垮垮地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