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主子,属下等二十八个精英杀手在去到商阙撵车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不知被谁杀了,没有一个活口!”其中一个黑衣人说话,竟是女子。
“尸首可在?”那男子说话,不急不躁。
“回主子,尸首在车内,只是被割去了头颅。”另一个黑衣人回话,也是女子。
“没有头颅,怎么能确定真假。皇后那边可得了消息?”
那绿意宫女道:“皇后的探子已经回报了!”
那男子沉吟片刻,方才道:“通知紫音阁的人,三日后聚集墨京。”
“是!”绿衣女子得令,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三日后负责和紫音阁的人接洽。”
“遵命!”两个黑衣人得令,瞬间消失在黑夜中。
待到两个黑衣人气息彻底消失了,那男子才从纱帐中走出来,他眉宇俊朗,面若白玉,倒是和商阙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身材要来得高大,穿着一件墨色长袍,只看了眼躬身的女人,语气淡漠:“你那边如何?”
有灯光映着他脸颊,更显得面额棱角分明,只是不同于外表的阳刚,此刻置身黑夜,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寒感。
“回殿下,烟姬失手,自缢了。”那孔雀楼的当家此刻哪里还有先前那样风情万种,只低垂着头,小心地说着话,“是被一个白衣公子给搅浑的!那个公子好像是江湖中人,奴家却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号,好像……是叫城曰。”
那男子眼色一暗,随即恢复如常:“然后呢?”
“昨日夜里,有一群人偷袭孔雀楼,把我们杀了一个不剩……奴家,奴家也是好不容易才保命逃了出来回报殿下的!”
那女人小心地说着话,有些局促,却是不抬头看面前的人是如何表情。
“你下去吧。”那男子背过身,面露寒气!可语气却无波澜,平静如常。
“是!”那女人像得了特赦,忙躬身退了出去。
待那孔雀楼的当家离去后,男子才转过身,对已进屋的绿衣宫女道:“绿忧,咱们给皇后请安去!”
“是!”中宫比邻御花园,夜里有风,吹了暗处树影婆娑,明处湖水荡漾。宫女领着宫灯开道,刘氏任刘全搀着,漫步在人工湖岸边,舒服地任夜风在她周身肆虐。
“这人呐!不管多有权势,还是多高地位,风都可以在她们面前放肆,就像现在对我这样!”刘氏迎着风,拍拍驮着她手臂的小全子。
“娘娘哪里话!这夜风明明是看娘娘走路犯累,为您舒心来的!”刘全躬着身,笑着打趣儿。
“小全子就是会说话!”刘氏笑着,“这权势荣华都不过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人这一辈子,偏就围着这四个字打转,争得头破血流,骨肉相残!福祸谁人知呢?”
“娘娘多虑了!”刘全垂着头,掩了满脸的担忧。
“呵呵……本宫争了这么些年,到了现在这位置,还有什么不满足呢……”瞧见刘全的动作,刘氏浅笑道:“小全子你跟着本宫有些年份了吧?”
“回娘娘,从在相府的时日算起,足有三十二年了!”刘全应着,扶着刘氏跃上长廊的台阶。
“看来本宫确实老了……死倒不怕,只是宁儿还小,就算阙儿死了,盯着这皇位的人多如牛毛,别说我现在名声不好,就算我留了美名给他,坐不稳江山,这下场……”刘氏说得可怜,到最后竟说不出话来,只重叹了口气。
“娘娘说的哪里话!”那刘全一听刘氏这口气,连忙提高了嗓子眼,噗通跪了下去。身后的宫女太监不知情况,也跟着大总管跪了一地。
“娘娘万福齐天!哪里能自个儿咒自个儿啊!”刘全磕了一头,含泪道:“别说娘娘万福金安,就算哪天真的撒手人寰,三殿下必定出息的呀!这天下大事,可都指望着他的啊!”
“本宫自然是知道小全子忠心,只是真有那么一天,本宫不在了,你可得尽心照顾宁儿啊!助他稳守江山!本宫感激不尽!”
刘氏伸手欲扶起刘全,那刘全却是被刘氏的话骇了一大跳,连忙磕这响头,道:“娘娘洪福齐天!娘娘洪福齐天!”
“罢了……你且起来罢!”摆摆手,刘氏坐到了长廊靠椅上,忙有宫人起身拿来随身携带的牡丹屏风挡风。
“是!”那刘全应了声,抖抖身子,起身站了刘氏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