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传旨:黄天庇佑,福降大周,景菱公主蒙大难不死,全身而归,实乃天祥瑞国之吉兆,皇后顺应天召,一为公主压惊洗尘,一为犒赏三公大臣,今在后宫御花园设百官宴——特许各王公大臣携家眷越神武、玄武门,迎贺公主!
皇宫御花园以北,为后宫北宫之首——景菱宫。这景菱宫原先叫华泽宫,是瑜妃的住地儿,后来瑜妃死了,宫里忌讳,就改了公主景菱的封号,是以景菱宫也。
景菱宫接御花园北地,不似中宫的庄严大气,也不像南宫的精雕玉镯,因靠近后山,宫内大部分植被装饰都是从山里直接采来的,清新自然,奇花异石自由生长,颇有江南园林的味道。
“公主——接旨吧!”大殿内,刘全满脸堆笑,一甩拂尘道:“皇后娘娘可是厚爱呀!”
商禄儿只穿了一身鹅黄轻纱丝裙,袖口裙摆点了小花,映衬头上挽的单髻,随意中又透着小俏皮。她起身接过淡黄的懿旨,面无表情道:“那刘公公就替本宫回谢皇后吧!这宴——我定准时赴!”
“自然!自然!”刘全笑呵呵地盯着商禄儿,“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不送!”一眼不看那刘全,商禄儿拿着皇后懿旨,转身就进了内堂。
转进内堂,商禄儿随手就把手中的懿旨给丢到墙角,一脸阴霾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秋竹眼尖地退了房里伺候的宫女,端着碗竹叶青放到商禄儿面前,好奇地问道:“公主这是气什么呢?”
“叫我去赴宴,我就得去吗?啊!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商禄儿端起茶碗就猛喝了一大口,喘着粗气阴狠狠地说:“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地,要给我接风来了!”
“那我们去不去呢?”秋竹灿灿地说。
“去啊!怎么不去!她现在是掌朝了,说不准我这不去还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呢!”没好气地白了眼秋竹,商禄儿对她晃了晃手中空空的茶碗。
秋竹连忙又端了碗,盯着商禄儿喝干净了才敢开口说话:“那奴婢给公主梳妆!会见大臣,得隆妆呢!”
“得了!梳什么妆,她可没规定我穿什么——我倒要看看,她弄这么大排场究竟想干嘛!”商禄儿阴着一张脸起身,却得意地笑着,看得秋竹本能地浑身发毛。
“公主——您,您不会就这样去吧?”
“本公主愿意去见他们,那群大臣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想我穿什么给他们看呐——”
“可是公主——”
“闭嘴!”商禄儿瞪了眼秋竹,吓得她连忙双手捂住了嘴,摇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
“公主,您可别把秋竹打发到洗浣局里去啊!”从指缝里露出嘴巴,秋竹说得含糊不清。
“走吧!废话那么多!”
“是!是!”
见商禄儿没兴趣把自己贬到洗浣局去,秋竹高兴得又忘了商禄儿之前的凶狠,召了几个宫女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边朝御花园去。
中宫这边,刘全去景菱宫传完旨就立马回去凤凰宫复命。金碧辉煌的凤凰宫,大厅里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只留了刘全的亲信小荣子伺候,主位上坐着一身凤袍的刘皇后,正和下首的国舅爷刘青天商讨着什么——
“姐姐怎的想到在御花园设宴了?”刘青天一脸不解地看着上座上自个儿的姐姐,他这个姐姐做事,他向来是猜不透也摸不着的。
“青天啊!你在官场拼了这几十年,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呢?”刘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个儿的弟弟,不禁隐忧,若是自己哪天去了,这刘家怕是要败落了呀!
“姐姐确定那商禄儿是真的了?她没死?!”刘青天倒是一点儿没看出刘氏的忧虑,自以为聪明地接话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她是公主,你怎么能直呼名讳!”刘氏无奈地摇摇头,“想我聪明一世,得了这世间最大的权力荣华,怎的就家门不幸,偏没一个拿得出台面的子嗣,我刘氏一门——堪忧啊!”
“姐姐这说的哪里话!宁儿不日为帝,我刘家定是长盛不衰的!”想起自个儿的小侄儿,刘青天不禁骄傲地挺起胸脯!
“无知!”刘氏沉声责备道:“景菱回来了,说明什么!商阙没死!莫说那商阙不知要搞些什么名堂出来,宫里,可还有个商无忧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