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锋,死伤难免。商无忧叫来的北军林军队分了一小队把御花园内的大臣极其家眷快速转移,只留得包围圈内的黑甲禁军后,高处的弓兵箭矢齐放,如暴风雨般密集的箭雨飞速落下,立即将先前还热闹平和的御花园妆成了冷兵器的天下。
商阙带领的黑甲禁军个个训练有素,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英好手,这箭雨虽狠,却也不至于将之困死。只见他们整齐有序地排列了一个个万字阵型,转动手中的长矛,竟是一根不差地把横飞的箭雨挡在了防御壁之外。
流云举剑砍断周围的箭矢,迅速背靠商阙,冷声道:“你打算这么一直防御下去吗?”
商阙灭了周身的飞箭,说道:“不急,他们藏身树上,最多就带两捆羽箭在身,照这速度放下去,再撑一会儿就完事儿了,不必急着去碰硬的。”
箭雨辛辣,不留一点空隙,黑甲禁军防御得当,也没让对方讨着什么好处,双方就这么僵持不下,耗着时间体力。
“哈哈哈哈哈!二皇弟果然本领高强,竟将这群禁军的渣滓训练得如此精悍,为兄佩服!”商无忧站在台阶上,看着商阙大笑出声,随即他拿了小兵递来的弓箭,对准了最近的一组万字小队道:“不知他们能否承得住我这一箭呢?”
话音刚落,只见商无忧扬手放箭,“嗖”地一声,羽箭就穿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黑甲禁军的铠甲,还来不及听见他痛苦的哀嚎,原本无法攻克的万字小队因为缺了一角,瞬间被凌厉的羽箭破了防,小队全灭。
而其他的万字小队因为被破了一方,士气大跌,显得力不从心,被密密麻麻的箭雨逼得节节后退,不少将士都不慎被羽箭擦伤,不过一箭作用,双方优劣立即分别。
“殿下!小心这些箭,有毒!”后退的黑甲禁军中有人高喊出声,只见一人护着胳膊,奋力砍断空中的羽箭,蹒跚到商阙身旁,却在商阙面前倒下,死了。
“兄弟!”商阙悲戚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再抬眼观察了周围的局势——黑甲军士气大跌,面对这有毒的箭雨死的死,伤的伤,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风,早已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
商禄儿眼见园内局势,担心不已。奋力扭开太监的束缚,三步走到商无忧面前,拉着他大声问道:“大皇兄!你怎么能用毒!要是那些箭伤到阙哥哥,不是要和那些兵一样没命了吗!”
“景菱!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商阙叛变,这是你自己在场亲眼看见的!这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要杀头的罪!”抚开商禄儿的手,商无忧冷声道:“若你不是公主,现在也会被列为国贼家属,一起处决的!”
“你们几个,快把公主拉开,可别伤着了!”刘氏见状,连忙遣了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去把拉扯商禄儿,“这华夷国的三皇子来了,我们还得交人呢!”
“滚开!”商禄儿怒斥拉扯自己的太监,冷瞪着皇后:“要是论连体罪,不说你们,怕连父皇也要被杀头吧?”
“还不把她拉开!”刘氏气得浑身颤抖,对着被商禄儿吓得不敢乱动的太监就是一阵怒斥:“都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那群太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被吓得直磕头求饶,害怕尖细的声音成了这园子里的唯一,听进商阙耳朵里不免萧瑟又讽刺。
“停!”商无忧扬手,叫停了弓手放箭,居高临下地看着商阙:“二皇弟,可有话说?”
商阙停了舞剑,抬首一片闲淡,“我做的事,禄儿并不知道,你们有本事,拿我命便是,别去找禄儿麻烦!”
时至亥时,玄月高挂,稍有夜风徐徐,吹动树影婆娑,映着水晶灯光,只觉鬼魅阴邪。商阙带来的黑甲禁军伤亡惨重,还能动的见箭雨停了,纷纷举着长矛,布置成防御队形集合到商阙周围,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商阙静伫风中,因为打斗衣衫不整,发丝紊乱,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半点风华。他收了剑,无惧地直视商无忧。
“这话还轮不到你来说!你的罪行怎样,还有多少同党,把你办了之后,本宫自然查明!”刘氏走到商无忧旁边,狠狠地瞪着商阙,一字一顿道:“绝不遗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