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曰一听到商禄儿有危险,第一时间冲到小亭去,只见小亭一片狼藉,龙卉阳斜倒在地上也不知死了没,青月见他,急忙跑过来道情事情原由,当然是把她准备杀人那段给自动忽略了。
“那群黑衣人只抓人?不动武?”听青月说着,城曰敛眉,道出疑点。
“额?嗯……其实也不是没动武,只是他们下手不狠,只在缠住我,惭愧……他们缠人功夫太好了,配合又默契,我一时脱不开身,姑娘这才被劫走了!”青月惭愧地埋下头,又想起了什么,忙道:“不过他们对姑娘客气得很,不像是那路刺客的同伙!”
城曰幽幽叹了口气,月色如兰,游丝般倾泻云下,挂带房沿犄角古木树梢,像萤火,又像仙纱。落在城曰周身的纯白上,度上层飘渺的莹黄,衬得他晶莹的肌肤也好了气色,柔柔暖暖。他连叹了两口气,抬头看看月色,倏尔又埋头笑,极其苦涩。
喃喃道:“终是要走了么……?”
青月奇怪地看着他突然的转变,不明天他怎么不紧张兮兮地追出去找人来着,不过这城曰公子一向变幻莫测,她从来也看不懂他整天在想什么,伤感什么。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一个天之骄子,却落寞得比乞儿还不如。
“她走了不更好,省得给你添麻烦!”花小凡给青月使了个眼色,青月意会地退下去检查龙卉阳的伤势。
“主人?”菊一走到城曰面前,沉声问道:“龙卉阳受伤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城曰顿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行刺的刺客该是和龙卉阳无关,照青月的说法,他们那也是想取他性命的。不过一事奇怪得很!”
菊一不解地环顾四周,“什么事?”
“呵……你没发现到目前为止,这里都缺了什么吗?”
菊一皱眉,瞧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花小凡受不了地敲了下他的木头脑袋,无奈道:“这龙阳山庄的护卫啊!这里这么大动静,一个也没见着!”
“莫说是护卫,这打打杀杀的,丫鬟也不知害怕的?!”城曰说着,扫了眼凌乱不堪的琉璃亭。
“主人的意思是……?”
花小凡冷笑:“除非那些护卫家丁丫鬟都是聋子,不然……就是有人给他们下了令!”
“这龙卉阳,果然有问题!”
城曰奇怪地看着花小凡,问道:“你这也是弦月派来调查龙卉阳的?”按理说,弦月应该没那么喜欢多此一举才是。
“哪里!”花小凡撇撇嘴,身子一斜,慵懒地靠在身侧的树杆上,“他派我跟着你们,杀商禄儿来着……哎呀,说瞒着你来着……你就当听到我说梦话好了!”
城曰蹙眉,不悦道:“他还叫你来杀人?”
花小凡无聊地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道:“他说是那时杀她的单子没退来着,弦月做事,什么时候有原因了!”
城曰轻笑,道了声也对,便再转过身,淡淡地看着月光。
花小凡和菊一面面相觑,终没忍住,遂问道:“你这是?真不管那女人了?”
城曰淡笑,转过脸看着花小凡,“你还记得永阳湖的事吗?”
花小凡点点头,怎么可能会忘嘛!
“最开始我只怀疑商无忧做的,不过转念一想,或者是商阙为禄儿报仇也不一定,虽然不想把商阙想得如此残忍,不过皇家的那些事,你我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商阙有这实力,当时我就叫你回山了,那日出城的人,或真或假,假的自不必说,真的也有商阙自己的安排,我们何必去掺和!”
他顿了顿,转过身朝前走去,花小凡和菊一不明,也只跟着他走。
“后来禄儿说商阙死了,这倒让我意外,按理说这陈府深之人,应该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让自己送了命才是……我这才又想到是否弦月插手了,毕竟他也接了单子不是。不过此次下山,弦月交代我调查案子,还指名龙卉阳,照现在看来,龙卉阳却是私下有动作,不过这目的是什么,我想都和紫音阁没有关系才是!”
“指不定,这做事的,确是龙卉阳,只是奉了谁的命令,我想我们就算把龙卉阳抽筋扒皮也问不出头绪来!”走到山庄门口,城曰拾起地上的红穗子,笑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