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太厉害了!”城曰扶起商禄儿,对一旁研究那些黑衣人的菊一说道:“花神散不过只让他们昏睡两个时辰,花大护法可是难得好心地饶他们不死了,你快过来把禄儿扶正,我背着她回去。”
“这黑漆漆的,我能撒毒药嘛?!”花小凡嘟起小嘴,嘀咕道:“还不是怕你那宝贝女人不小心一起见阎王,你不追着我杀……?”
“我看菊一是不想碰那女人,还是我来好了!”
说着,花小凡走到城曰背后,提起商禄儿就丢他背上去,“可小心别把她摔了!”
“主人!我来背她吧,你和花姑娘走前面!”菊一猛地窜到城曰面前,手嘴并用地准备把禄儿从城曰背上给卸下来。
“没长眼的东西,走了!”花小凡受不了地白了眼菊一,提着他后衣领就飞身上树。
她何尝想城曰和那女人亲密接触,只是他做的事,可是她们能左右的?这菊一小子,好歹也跟了他这么些年,却连这点也没摸透,真不知他是单纯还是蠢顿!
“你别拉我呀……”菊一傻愣愣地挣扎,却被花小凡越拉越远。
城曰俯首轻笑,听着她们走的路子,把商禄儿颠高一些,也接着微弱的月光踏步而行。古木、小路、杂草、残月,清瘦的人影,忽而出现的面庞,坚定的步伐,慢慢地走着。
不知多久,商禄儿觉着后颈处沉得利害,吃痛地睁开眼,迷茫地扫了扫周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密林里,被人背着走。
“醒了?”城曰未停,也未转头,只沉沉地走着。
似乎夜里月下,山里的清幽使他声音也变得梦幻,商禄儿险些以为自己被那侍卫头领打死了,如今魂魄出窍做梦来着。
“……我怎么了?”不过就算做梦,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城曰轻笑,好半天才开口说话,“禄儿不知吗?”
商禄儿心下一惊,自知他什么都懂,也舍了演戏的程序,轻轻地靠在他肩头,贪婪地吮吸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她只允许自己在今夜这一小会儿,再无知地依赖,过了,她便不再是她,而是一个只为复仇的人。所有让她流连的感情,即便再不舍,她懂,他也懂,他们本不是一路人,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忽而风起,商禄儿感觉一丝冷,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山间夜里薄凉,安静得不似人间,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听着风声萧萧、琳叶簌簌。闻着彼此的呼吸,山里的幽香。
“城哥哥为什么上天山,进紫音阁的呢……”商禄儿小心地靠着城曰肩膀,问得极其小声。若不是她知道是自己在说话,恐怕这声音隐入风中,谁也听不到。
许久,城曰才呢喃道:“我会妨碍禄儿吗?”
真是奇怪,这样的声音,偏偏两人都能听得到,商禄儿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借着月光,偷瞄城曰的侧颜,依稀看到,那如玉的面上,披了层层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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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京皇宫
此刻晚宴正过,皇后刘氏与国舅刘青天相聚御花园,设了桌椅,取景湖台,把酒赏月,言谈之间听得出二人心情极佳。
“哈哈哈哈哈!可是老天都站在你我姐弟这边,商禄儿一死,商阙就算真留有什么爪牙也成不了气候了!”刘青天猛饮口酒,大笑道。
“这还亏得姐姐英明,派人在墨京外四大镇五十村搜索,这才将那丫头抓住了!”
“景菱本就不成威胁,只是除去了心理少根刺,畅快些罢了!”刘氏扶额,捏着食指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姐姐可还有刺?”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这商禄儿能做个什么风浪出来,死了你就高兴成这样?这最大的隐患商无忧可是活蹦乱跳地每日在我眼前跳呐!”
刘青天自动忽略刘氏话里的责备,只当他这姐姐又发昏了,“商无忧不是又去了西郊么?怎么每日都回宫了?”
“你!”刘氏气急,盯了刘青天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娘娘!娘娘!”
小径外,刘全一路小跑过花丛,也不等刘氏准许,径自踩上通向湖中心的木台,边跑边喊。
刘氏摆手撤了伺候的宫女,待刘全走近了,才问道。
“慌慌张张,这是怎么了?”
心细如刘全,怎会听不出她言语间的不悦?不过事关重大,她也管不得那么多,只稍停片刻,稳定气息后,躬身回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