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凡领头,城曰和菊一尾随其后,迅速穿梭在黑夜的密林里。忽而听到夜莺的叫唤,花小凡蹙眉,倏地停下,转身等着城曰。
城曰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还得靠你带路呢!”
“我又不是猫头鹰!”花小凡不爽地努嘴。
其实城曰让她带路不无道理,因为花小凡7岁上天山,成为正式弟子前,都是被放养在后山还有前山丛林里,无水无粮,甚至连野兽也没有,只有漫山遍野的毒草食毒树食人花。而能从这环境里活着出来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天山派山峰,接受师尊教诲。其后又要经历天山派种种山规考验,才能正式烙印上封,成为紫音阁一员。
而花小凡,不但是那一届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女子,更成为天山紫音阁的佼佼者,位居弦月之下第一护法。抛开她那阴晴不定的脾性不说,论生存能力还有行动力,她都是现在这三人中的第一。
“这夜莺叫得我烦躁,菊一,你去找找,弄出来宰了!”花小凡烦躁地跺脚,狠狠地环视四周,平日里柔美的眸子在这黑暗中闪得晶晶亮。
菊一猛地停靠在城曰身旁的树丫上,差点儿没站稳摔下去。
“我又不是你奴隶!”他郁闷地扒住树干,力道过猛。唰唰掉下几片叶子来。
“呵呵呵呵!”城曰捂嘴轻笑,“我不记得永阳城也产夜莺的啊?”
花小凡挑眉,“不产?”
“这还没到半夜呢,夜莺就叫这么欢腾,看来这山上的品种肯定与其他地方不同!”
“你倒有心思开玩笑……”花小凡无语地在黑暗中翻白眼,突然脑子一个灵光,大叫道:“好哇!还不知道你专喜欢开我玩笑的!菊一小子!走了!”
说完,只见偶现的月下红衣飘飘,不一刻又消失不见了。
菊一见城曰难得心情好得会开玩笑了,哪里有心思去与花小凡计较,只当她是活菩萨,救得了他最重要的主人。便老实听话地跟着花小凡跑,城曰好笑地听着菊一的动作,叹了口气,也随着去了。
不多久,只听夜莺声越来越近,花小凡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拍拍菊一的肩膀说道:“小莺子们可都等着你去宰了,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菊一老实地偏头想了一小会儿,道:“主人吃不得红烧的!”
“哈哈哈哈哈哈——”花小凡听了忍不住大笑出声,尖细的声音在树林间来回荡漾。
那头的黑衣侍卫们听到花小凡笑声不远,个个儿提心吊胆,从这声音听来,来者内力深厚,他们一不能伤及来人,二还要做出奋力打击的模样,若是面对一般练家子那到还行,这面对高手作假,公主也太抬举他们了……
还没得得及抱怨完,就见树下空中红绫飞过,不少见不到月光的缎子被夜色染成了酱紫色,如波涛碧浪般在空中层层叠叠地翻涌。不少黑衣侍卫都被这突来的景观震了一瞬,只听空中又传出那尖细的女声,这次却笑得妖娆万分。
“我当是哪里来的贼眉鼠患,敢在姑奶奶0头上撒尿!原来不过就几个毛还没长全的死猴子……呵呵呵呵呵——”空中不停地回荡着那撩人心弦的媚笑,各黑衣侍卫们紧张地左右顾望,慢慢地靠拢一团,把商禄儿围在中间。
花小凡笑够了,才收了红绫围绕在身边,如九天神女下凡,借着顶上的月关,从黑衣侍卫们头顶落下。
“在上面!”不知谁发现了那艳红的女妖,惊呼出声。黑衣侍卫们齐齐抬头,利剑齐放,对准花小凡飞身而刺。菊一见状,立即飞身而出,与花小凡并肩作战。
城曰站在阴影后的树枝上,无奈地摇摇头:“这喜欢出风头的习惯,看来是绝不了了……”
说罢,他脚尖轻点,借着月色稳稳落在商禄儿身边,伸出手指探了她鼻息。
“人无事,我们走吧!”他仰头,对空中二人说道。
花小凡打斗中抽出一只眼瞄了瞄地上的商禄儿,暗想没死还真划不来。面上却听话地收了手,从怀里摸出一包小粉末,对准黑衣侍卫们就洒。黑衣侍卫哪里料得这女人会下暗招,提防不及纷纷中招,噼里啪啦掉到地上。
花小凡冷哼一声,拍拍小手丢了手中的黄纸,傲气十足。
“就一群小喽啰,也没看不出来什么厉害的!”浪费她一包花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