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炯炯地盯着凤离人道:“况且,你们不是要找我商量大计划吗?我猜肯定对你们两兄弟十分重要吧?若是你们两个愿意送城哥哥安全回到天山,什么条件,我商禄儿都答应你们!”
“公主!”李琨大骇,反对道:“你不能这样做啊!”
商禄儿抱歉地看着李琨,蹲下身,朝他一跪,振振道:“对不起,李琨!你们一番将士的心意,禄儿怕是又要辜负了!城哥哥如此待我,我怎能在他危难时弃之不顾?待禄儿眼见城哥哥身体好转,定当立马回来,向众位负荆请罪!”
凤离人呆愣愣地看了商禄儿许久,才冷哼一声,道:“你这是要利用我兄弟二人?”
商禄儿转头,起身道:“不过相互利用!你也不吃亏!”
“哈哈哈哈……”凤离辰突然笑道:“小禄儿啊小禄儿,你可真有趣!”
商禄儿喜道:“你们是答应了?”
“花小凡!他们答应了!”随即,她立马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花小凡道:“我猜你们也不会全员都回天山,至多一两人回去把白石郎叫下山来?我说得没错吧?”
“变聪明了?”花小凡挑眉,随即扶着菊一背上的城曰,跟着流尘走了。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大计划,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凤离人起身,冷冷地看着商禄儿。
“没事!”小禄儿朝他感激地笑,随即蹲下身,对李琨说道:“你受伤不严重,且先回去,我办完事,第一时间回来!不用担心!”
说罢,便追着前面的人,走了。
李琨看着月下越走越远的人,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殿下,你的选择,是对了吗?”
☆☆☆
众人先回了云来客栈,简单地处理伤口还有梳洗换衣。街上很热闹,欢欢喜喜像过节,看着他们一行人又伤又血的,也见多不怪,淡定地继续自己的事。
“看来剑灵山庄的事,还没人知道。”才进院子,流尘便叹了口气。
“能死的都死了,还有谁出来传话呐!”凤离辰笑道,似乎方才的经历,只是他旁听来的个笑话般,口气轻松。
“你这么说,也对。”难得,流尘竟随了凤离辰的幽默。
这倒让凤离辰不知说什么好,只闷闷地回屋梳洗去。
待众人都各自回屋,流尘却独自走到后院小池塘边,对月发呆。
商禄儿进屋前就看流尘往后院去,心里有些记挂,回屋快速换了衣服,就急急跑到小池边,这霖镜流尘,虽然很冷话也不多,却意外地让她想去接触。
流尘似乎感觉到了商禄儿,收回对月的眼,眼角瞄了瞄她,道:“你跟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不换衣服吗?”商禄儿小跑过去,问道。
流尘却撩起自己的袖子,递到商禄儿眼前,反问:“你看得见血吗?”
商禄儿楞了楞,眨巴着眼看了好一阵,愣是没从她身上看到半点血渍,或者,是她衣服艳红如血,分不清了吧。
“这衣服,叫魍血袍。”流尘放下衣袖,转眼看着小池静如画的风景,轻声道:“是用千人的血,织染而成,所以不是色如血,而是血成色!”
见商禄儿受惊,她竟浅浅地笑了。
“你这反映,就和我当年听到,一样。”
“当年?”商禄儿回神,奇怪地问道。
“这袍子,因浸千人血,故有灵,不沾世俗污渍,自然也就不沾血了,或者血沾上了,看不出来吧……好一段时间,被称为妖邪之物,人们都怕它,总觉得它身上太多怨魂,极为不祥!”
“不过,却是我的宝贝。”流尘说着,柔柔地摸了摸那透着月光的纱衣。
“是你哥哥送给你的吗?”
商禄儿脱口而出,却让流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流尘转过脸,好一阵,才轻轻地开口,“他死了,是被我杀的,你信吗?”
商禄儿吸了口冷气,吓得睁大了眼睛。这可和外面的传闻不一样啊!却见流尘,径自转身,走了。那被月光浸着的身子,微微泛着血管,带起的风,似乎吹散了一世忧伤。
众人收拾妥当后,随即退了院子上马车。
流尘却在走之前,拒绝了想一路跟随的重夜雪。本是多个高手护航,方便得多,不过流尘既然不愿,众人也不便插嘴。
可是重夜雪不依不饶,更是在云来客栈大厅当众给流尘跪下。
“圣女!就让夜雪跟着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