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禄儿吞了吞口水,收起对凤离人的敌意,抱拳道:“方才是秦禄得罪了!辜负了俞三爷的一片好意,秦某在此赔罪了!”
“不过玩笑话,秦公子何必认真呢!”凤离辰笑道,眼神瞟了瞟那人皮面具落下的地方。
商禄儿会意,立马去把那两张人皮面具给摸了回来,可拿在手上却不知怎么摆弄,折腾好半天,只得求助地望着凤离辰。
凤离辰连忙摆手:“这我可不会!”
商禄儿认命地垂下头,无奈地挪到凤离人身边,拉着他的一角一声说道:“俞三爷……你这面具,怎么用啊……?”
凤离人挑了一只眼看着商禄儿谄媚的模样,突然好心情地撑起身子,一把从她手上拿过人皮面具,故作十分不耐烦地一招手——
“过来!”
“噢!”商禄儿听话地拉着秋竹靠近他。
凤离人三两下就搞定了换脸这技术活,凤离辰看得啧啧称奇,完了还用手去戳商禄儿的新脸孔——国字脸、粗剑眉、蒜头鼻、大葱嘴,俨然就一个杀猪的!
秋竹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过目就忘那种。
商禄儿一眼兴奋地拿来镜子观赏自己的新形象,凤离辰刚想阻止就见她愤怒地瞪着凤离人吼道:“你就是故意的!”
“叩叩叩——”
商禄儿还没来得及爆发,就听见有人敲马车门。凤离辰谨慎地把她们拉到了内侧,再沉声问道:“何事?”
车夫回话道:“秉四爷,咱们到了城门口了,守军说是要开车门检查里面!”
凤离辰转脸给商禄儿和秋竹打了眼色,随即撩开车窗,对拦车的守备说道:“军爷这是要检查什么呢?”
“本将奉皇命检查过路行人。”那将军往高处抱拳道:“达官显贵,无一可免!”
“我们是从华夷国来的,正要回去,可没带你们什么犯人呐!”
“带了没带,本将检查过后自然知晓!”说着,他拿出两张大画像给凤离人看:“这两个女子,你们可看过?”
凤离人眯着的眼微张,女子?
凤离辰了看眼画像,随即笑道:“我们车队只得男人,没有女子!”
“那还是要查!”
“我若是不让呢?”
“那就是妨碍公务,本将有权把你们当做嫌烦给扣去衙门!”
凤离辰沉声道:“放肆!”
商禄儿和秋竹坐在凤离辰身后,小心地埋着头。商禄儿紧紧地拽着凤离辰的衣角,手心出汗也不自知。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得得两声就停在城门口。
马上的人看了眼这浩大的车队,居高临下地问那守军:“怎么回事?”
“秉大皇子!”那和凤离辰说话的将军转身恭敬地朝马上的商无忧抱拳回话。
在听到是商无忧的时候,商禄儿止不住浑身颤抖,内心一直积蓄的仇恨疯了一样充斥着她的大脑。她狠狠地握紧了双手,指甲一直嵌进肉了都不觉得。他们说了什么商禄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是要忍住那一股冲出去撕他皮扒他肉的冲动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
凤离辰饶有兴趣地盯着商无忧,抱拳道:“原来是大皇子殿下!幸会!”
商无忧看了眼凤离辰,倒是十分有礼地问道:“公子是……?”
“在下凤离辰,与家兄凤离人正要回华夷国去——”
凤离辰?不是姓俞吗?商禄儿奇怪地来回看了眼凤家两兄弟,内心突然纠结出了一个想法……
商无忧大惊,连忙下马抱拳道:“原来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大驾!怎的要走,也没知会一声,母后定然带百官相送的!”随即他又转身训斥那拦路的将军:“大胆!华夷国三皇子和四皇子的驾你也敢拦!”
那将军吓了一跳,连忙叩拜道:“卑职鲁莽,望二位皇子恕罪!”
商禄儿在内心默哀……怎么偏的就遇上那传说中的三皇子了,还被他救了?!那自己悔婚逃跑不是更不识好歹没天理了吗?!
“哼……我华夷小国人弱,哪里敢劳烦贵国皇后,还有满朝文武呢?”车厢里闭目养神的凤离人突然开口,斜挑了眼,透过窗子眼带讽刺地看着商无忧。
“这……”商无忧语塞,突然瞄到了车内的商禄儿和秋竹,问道:“不知另外二位是?”
“我的两个奴才,莫不是大皇子有兴趣?”凤离人问。
“三皇子说笑呢!”商无忧笑道:“既然二位皇子赶路回国,无忧自然亲自相送到城外,只是我朝正捉拿钦犯……”
“大皇子亲自相送不是折煞了我兄弟二人!这车你也看了,其他车你们就瞅瞅吧,可小心些,别弄坏了本殿下的东西……这我们可以走了吧?”
“自然自然……”
“那就告辞了!”凤离辰对商无忧抱拳道:“我兄弟二人此番前来,可谓是领教了贵国的待客之道!”说罢,也不待商无忧反应,他便放下窗帘。那车夫见状,起鞭便驱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