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惜春园一直朝东一路行行演演,走了两个多月,才到大周与华夷国的交界处,名玉门关。此关起天山之东,列华蓥山之南,夹缝小镇,却是兵马繁多,军营丛生。出了玉门关,再往东走两天,便到了天山脚,一路巍峨天成,壮丽葱郁。
两个月来,商禄儿也从戏班子里听得不少华夷国的事,华夷国地域辽阔,不过被大周锦州城一带遮挡,仅有帮顺、抚州、茨城,三座城池连接黑海,所以船运盐业及其贫乏,更是每年掷万金像大周购买食盐。
不过华夷国属丘陵山地,桑、丝业及其发达,属三大国之首,其产的丝绸布匹销拓整个大陆,大国贵人爱不释手,就连周边一些小部族也广泛流行,是华夷国经济体系之一,另外由于山林众多,金矿也蕴藏丰富,仅在南疆国之下。华夷国人素来从商,经济发达,除开丝绸、矿产外,国人更是涉足茶叶、酒品、玉石、古玩等等,是将华夷国天时地利发挥得淋漓尽致,是以国力可说与大周不相上下,相辅相成。
“不过据说华夷国如今内患颇多,似乎是二子夺嫡,就是那个要命的凤离人和他的二个,凤离心,明争暗斗,是看皇帝快不行了,抢个皇位呢!”商禄儿合了手中的抄本,转身朝秋竹贼笑道:“哼,那个凤离人还没当皇帝就嚣张至此!要是给他当了皇帝,我看华夷国也差不多到时辰了!”
“小姐!好歹人家也救了我们不是,还因为我们耽误了十几天行程,这么说也太不厚道了吧……”
“切,我就是说是!”商禄儿白了秋竹一眼,“你一直都在帮他说话,莫不是看上他了?”
秋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小姐冤枉啊!秋竹对小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小姐的敌人,那就是秋竹的仇人!”
商禄儿娇笑道:“死丫头,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干嘛说自己是马呀……”秋竹叨念着,扒开面前快到她下巴的杂草说道:“小姐,咱们走的这路,对不对呀!”
“对的!”商禄儿弄开杂草,看了看天色,“给阿三下药之前,我可是详细问过这天山附近的地形了的,她说就是走过这一片草林,就是天山脚了!”
“哦……”秋竹闷闷地应了声,乖乖跟在商禄儿后面奋力前行。
这时间追溯到昨日晚上,商禄儿在孝敬师傅的时候,听闻是到了天山脚,便心来一计,说是只听说天山如人间仙境,可从未见过,想在附近过一夜,不能上山,能在下面看看同一个月亮也是好的,那丁老头爱徒心切,当场就应了下来。
于是晚饭之前,商禄儿就命秋竹在众人饭食中下了这路上悄悄买的安魂散,待惜春园众人都呼呼大睡的时候,两人收拾细软,携款潜逃了!
两人且走且休地走了一晚上,天亮时分才出了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高草林,挡在面前的,却又是一片松林。适时日出,丝丝金光透过云层,照耀青松,偶有鸟醒,叽叽喳喳。商禄儿只觉口干舌燥,这一晚不眠不休的,也不知走到哪里来了。
走着走着,突然有流水声传来,秋竹大喜,忙舔了干干的嘴唇,笑道:“小姐!是不是有水声啊!”
商禄儿探耳细听,果然从林子里传来一阵潺潺水声,大喜道:“这林子里有水,我们随着水声进去,说不定还能找着出路呢!”
“小姐!”秋竹连忙拉住商禄儿,怕兮兮地看了看黑漆漆的松林,道:“这松林阴森森地,会不会有鬼啊?”
“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商禄儿赏了秋竹一记爆栗,说道:“是祸躲不过,自安天命吧!”说完,就拉着秋竹专进林子里了。
松林里自是没有外面亮堂,不过还好日出,尚有光亮进来,看得清脚下的路还有周围环境。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越来越清晰的流水声,还有不时响起的鸟鸣声,棵棵松树都魁梧参天,只在树冠顶部漏了缝,洒下天光,被太阳照得看得清空中飞舞的灰尘粒,飘飘扬扬。
商禄儿拉着秋竹,一直往流水声方向走,走了不多半个时辰,就见松林尽头,竟是一个几丈高的峭壁!商禄儿大惊,走到边沿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