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儿!”商禄儿吃痛,转身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不懂怜香惜玉的壮丁。
“哦呵呵呵呵呵呵——”丁老爷子坐在一张藤编太师椅上,双脚悬空,挂在椅子边晃荡,笑眯眯地吃了两颗婢女递上的葡萄,才盯着商禄儿的脸,摸摸山羊胡说道:“你这妆,是自己上的?”
商禄儿被他看得莫民奇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脸上被花小凡祸害的证据,不悦地皱眉道:“这是被烂人陷害的!”
“这么说他脸上的,也不是自己画的咯?”他用手指了指秋竹。
“我们吃饱了撑的,给自己画这鬼样子干嘛!还别说我们没吃饱了……”秋竹嘟着嘴,一脸憋屈。
“啧啧啧啧……我就想,这么绝妙无双的小丑妆,怎么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能描得出来呢——”那丁老爷子突然跳下太师椅,凑到商禄儿眼前说道:“快说!这妆是谁弄出来的?在这戏曲刚刚起步阶段,我们惜春园定是要将这类人才网罗回来,以备他日戏曲事业发展起来后,做后备人才培养!”
商禄儿干笑两声,说道:“大爷,您说的,我不是太懂……”
那丁老头鄙夷地白了眼商禄儿,才站直短脊背,右手一招,“给他们松绑!”
“咳咳……”那丁老头坐回藤椅上,说道:“梅花镇,在徵德元年,也就是我们大周的太上皇才当皇帝那年,梅花镇天降一神童!他不喜诗书,不喜武艺,做什么都缺跟脑子,直到这孩子十岁那年,突然在梦中开腔亮嗓,得天上神女真传!学得这歌曲戏艺,一夜之间性格大变,且出门游历数年后,又再回到梅花镇,创造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戏曲艺术!”
商禄儿揉着被绳子嘞痛的手臂,跟着那老爷子一会儿天一会儿地地,总算的出来一结论:“所以,这故事里的人就是老爷子你咯?”
丁老爷子捏起兰花指,笑道:“孺子可教也!不过——既然你们并不是脸上妆容的创作者,自然也就和我这惜春园无缘……阿大——”
说罢,先前夹商禄儿进来的壮汉又走到她身边,撩起袖子准备发力。
“送客——”
“等等——”商禄儿连忙用手挡在胸前,见那老爷子看着自己,嘿嘿笑两声推开阿大,走上前去说道:“方才老爷您说的戏曲艺术,可是在台子上表演的?”
“噢?!你知道?!”那丁老爷子一脸兴奋。
切,还说是自己发明的!我从小就在宫里头看烂了!商禄儿在内心鄙夷,嘴上却一脸笑意:“小生自小随家父游走江湖,不巧有次经过墨京,有幸见过一次——那表演的,令花魁弹奏黯然失色,才子斗诗是自愧不如啊!小生一见便记得了,只是这么些年,辗转转转,直到父亲去世,也再没见过当年那惊天一幕了!”
说着,她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想,既然老爷您是创作这戏曲艺术的师傅,定是小生儿时所见之人!小生今日难得有次良遇,恳请师傅,收小生为徒,让小生在有生之年,能习得戏曲精华的半点皮毛,也此生足矣!”
说罢,还声泪俱下,双膝跪地,朝那丁老头行了大礼。
丁老头早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扶起商禄儿,一脸欣慰:“现在勤恳好学的年轻人不多了,好!我就收你这徒儿!阿三——把我徒儿待下去,传授琵琶琴艺、莲步儿低段子!”
说罢,又捏着商禄儿的手说道:“好徒儿啊!我们惜春园蒙华夷国皇帝抬爱,不日动身前往华夷国皇宫献艺,你就跟随为师一同去吧!”
商禄儿眼皮儿止不住抽搐,结巴道:“华,华夷国?”
“阿三——!”丁老头转头催促道。
“来了来了!”这时内堂出来一个婀娜女子,扭着纤腰进大厅,娇嗔道:“急什么,出来见客,可是要打扮打扮!哎哟——这就是太爷您带回来的俩丑角儿呀!看样子不错……”
“什么丑角儿!这时我的爱徒……咦,徒儿,你姓甚名何啊?”
“回师傅!”商禄儿抱拳道:“徒儿姓秦,单名禄!”
“哦哦哦哦——这是我的好徒儿,秦禄!你快快带他下去参观参观,初级教学也交由你了!好生教,我这徒儿有慧根,我打算带着去华夷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