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非远跟在商禄儿后面一路走出杨府,就见了一路中药昏迷的家丁,刚到门口,在街上焦急打转儿的落咸就奔了过来。
“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商禄儿接过落咸递来的折扇,“噗”地打开,使劲儿对着面上那一层让她极其不舒服的脂粉猛扇。
“我这为了你,可牺牲大了,好歹也打赏着点儿吧?”摇着小折扇,商禄儿一把拉住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宁非远。
宁非远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商禄儿阳光下红艳艳的腮帮子,“公子您这都让我成断袖了,乐子也找足了,还好意思寻我打赏?不是存心抖擞我吗?”
“额。”商禄儿干笑着放开他,三两脚追上去,商量道:“你看这怎么说的也算帮了你一回的……好歹你也得回报回报不是?”
“这倒是说点子上了。”宁非远停下脚,笑眯眯地将商禄儿从头打量到脚,才翻翻眼皮儿,道:“说吧,你这么大费周章地一路从华蓥山开始算计我,我想可不只为了帮我甩开一个杨玥儿吧?”
“那你呢?能退了亲就成,干嘛把那杨玥儿弄进秀女堆去?”商禄儿不答反问。
“怎么,怕她抢了你皇后宝座?”
商禄儿冷哼,“谁稀罕!”
这可逗乐了宁非远,只瞧他双手环胸,一副不甚明了地看着商禄儿,“不稀罕?那你找我来干嘛的?”
商禄儿不悦地努嘴,“果然凤离人身边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以为你要说没一个省油的灯,兴许还能博我一笑。”
商禄儿白了眼他那痞样,直截了当道:“本就没打算骗你什么的,既然你也瞧得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带我进宫,我要见凤离人。”
宁非远好笑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我刚才帮你了!”
宁非远眉角极明显地跳了跳,一手招来身后的柳橙,“虽然我没要你来帮我忙,不过我宁非远向来不欠人烂帐,橙姐姐,记下……诶,我是给你记商禄儿,还是商景菱啊?”
商禄儿摆摆手,对他灿烂一笑:“什么都不记,本公主岂是与那些庸脂俗粉比拟的?你只需带我进去就成,秀女什么的,是可以直接跳过的环节。”
“说得这么本事,你自己去找呀!”
“他现在不是皇帝嘛,身份提高了,地位不同了,我这一穷二白的,怕人家看我连眼屎都不落的!”
“哈哈哈哈——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凤离人那小子回来就一直铁青张脸的,你就完全是他一克星嘛!”宁非远就站在大马路上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也确实让商禄儿对他的大胆开了眼界。
“看来带你去能让我瞧着不少新鲜,就冲着凤离人的傻样儿,本公子带你走了!”说着,他心情极佳地扒着商禄儿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那还真谢谢你了!”商禄儿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见脱不了宁非远的控制,只得作罢。
“你还没告诉我,干嘛要那杨玥儿去选秀女呢?”
宁非远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商禄儿,“我还以为你多聪明,怎的竟问傻问题,这国家机密的,我能告诉你嘛!照理说,你现在还算是旁国来的奸细!”
“真不好意思,还真问到你们的机密了,那你还带我这奸细去你们皇宫?”商禄儿不爽地剜了他下巴一眼。“也不怕我这图谋不轨地把你们皇帝给宰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禄儿你果真有意思!”宁非远大笑着,将商禄儿搂得更紧了。
商禄儿本瞧着这宁非远的习性多少有些眼熟,这一句话出来,顿时让她头脑清醒了。
“别学着凤离辰叫我!”
“那又不是他的专利!”
……
“这,他俩总共见了今天两次面吧?”走在商禄儿和宁非远后边儿,秋竹抡胳膊肘撞了撞落咸,很是奇怪前面两人怎么就像认识多年的拜把兄弟了。
落咸瞄也没瞄她一眼,只是称职地盯着商禄儿后背,冷不丁地冒了句:“你没长眼吗?”
秋竹憋了气,鼓鼓地嘟起嘴巴。
几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到了官媒署,看着清一色红木盖的衙门,商禄儿在内心无声地叹息:这宁非远,这会子才记起来凤离人的正事啊!
走到门前,忙有门口衙役迎了上来。宁非远伸手将他们挡在了一尺外,转身,难得正经地看着商禄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