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什么话呢!皇上欲封妹妹为后一事,我等我多少还是听了些,今日正是与众姐妹前来恭喜妹妹的!只是这大典未成,妹妹毕竟还不是皇后,我等虽姐妹相称,不过规矩方圆自是要有的,妹妹见妃嫔不礼在先,任由属下在内宫动武是小,把林昭仪伤重如此,可就是大罪了!”
顿了顿,她像跟着思维转换表情,一脸担心地看着商禄儿,“方才妹妹直呼圣上名讳,我等姐妹定不会说出去,只是这宫里人多嘴杂,一个不小心,妹妹就可就成众矢之的了呀!林昭仪这事,势必会传进皇上耳朵里,届时皇上怪罪下来,只怕……”
“哦,原来这样啊!”商禄儿了解地点点头,再瞧了眼地上“咿呀哇呀”说不出话来的林昭仪,微笑着坐回主位上,“众位既然都来了,就请坐吧。”
地下三十几人见她如此狠辣狂妄,又有林昭仪前车之鉴,确是不敢再招惹她,只见一群人迅速分了两列,四妃为首,以下依品级而坐,最末端的就只得坐太监搬来的木椅。
商禄儿微笑着接过秋竹递来的第二杯茶水,笑看那群各怀心思的女人,嘴上说得好听,这林昭仪成这副模样也没瞧着她们谁叫宣个太医的,特别是这张贵妃,自己人快死了也不着急。
想着,商禄儿哼笑两声,斜睨着张贵妃道:“张贵妃说的话,本宫也是听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明白的,想再请教一二。”
“妹妹有何不懂,只需直言。”
“肯定!肯定!”说着,商禄儿喝了口茶,再一脸疑惑地看着张贵妃那张假笑的脸,问道:“贵妃说本宫没有礼数,可本宫觉着,没有礼数的应当是诸位才对呀!你想啊,在进这宫之前,你们顶多是管家小姐,而本宫是一国公主,身份地位已然天壤之别,各位从前见了本宫,怕是都要行跪礼的!”
“再说这进宫后,本宫被册封中宫之主,皇后之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位前来我这金凤宫,不见礼我自当各位不懂尊卑礼数,只是这要皇后给嫔妃行礼,莫非你们今儿个都带了枕头来?”
话一说完,商禄儿抬眼,就瞧着以贵妃为首,几十个女人染色坊样的脸色,不经轻声问道:“诸位姐姐不说话,难道是本宫说得不对了?”
许久,那张贵妃才起身道:“公主说的,自然在理。”
商禄儿对她笑笑,“不用拘礼,坐吧!”
“再说本宫对那林昭仪略施惩罚一事。”商禄儿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就如先前所说,本宫即为公主,又为皇后,可是那林昭仪,能出口冒犯的?况且你们贵、德、贤、淑四妃在场,均未开口,岂容她越级冒大?本宫今日若忍了她,只会留人话柄说你们四妃治宫不严,我这办了她,也是正宫规,严律表。只是本宫初来乍到,对这皇宫侍卫不甚熟悉,四儿是我人,有人冒犯来了,又无人主管,这才正当防卫了!”
“张贵妃说的直呼凤离人的名字,那就更是可笑了!”说着,商禄儿微眯了眼,不可一世地睨着下座众人,“我既为皇后,与皇上自当是结发夫妻,夫妻之间,直呼名讳不过是恩爱的表现,贵妃如此纠结,不知道的还以为心存妒忌,吃味儿呢!噢,还有一事主位或许还不知道,凤离人在下旨时,曾金口玉言:本宫与他同大,意思呢,大概就是帝后不分彼此,你们对我不敬呢,就是对他凤离人不尊,对我客气呢,就是赏他凤离人脸,这么说来,各位可算是清楚了?”
下座之人像是被商禄儿最后说的话给憾住了,面面相觑均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商禄儿再打了个哈欠,秋竹忙上前擦擦她眼角的泪渍。
“各位娘娘要是没事的话,我家公主累了!”秋竹收了丝帕,上前逐客道。
下座的人扭扭捏捏地起身,就是不见走。她们这来可是找茬儿的,便宜没讨到,到碰了一身腥,这么会儿又要赶人了,可她说的话做的事那都铁铮铮摆在眼前,目前还不知道皇上对她态度如何,只怕得罪也不是,吃亏也不是啊!
秋竹撇了撇嘴,就要开口撵人,大殿外突然传来太监一声通报——
“皇上驾到!”
商禄儿瞧着人群里那抹得逞的阴笑,咧嘴轻笑道,“秋竹,接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