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箫暮雨也是个忒心急的主,也不管是不是太阳落山,山路崎岖,硬是拉着白石郎给他画了药王谷地图后,抱着明显有异议的萧冷月,牵走唯一辆马车,风一样就走了。他心急火燎,众人也不过多阻拦,随他们去了。
待他们走了,流尘才领着白石郎进了城曰的屋。只见简陋的木质床板上,城曰闭着眼躺在薄毯下,他脸色苍白,面上祥和,均匀的呼吸带动胸膛上微微起伏,才让人看得出生气。
众人走到门口,却见白石郎伸手挡住他们,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就成,他这病,房里最好少些人。”
众人瞧了瞧**虚弱的人,自然是听着白石郎的话,不一起进去。商禄儿却一把拉住白石郎的手腕,道:“大仙!我在旁边看着吧!”
“你在能帮忙么?半点没用!滚出去!”白石郎不耐的推开她,一起将众人推出门口,“砰”地一声,把小木门关得死死地,只让菊一在里面候着。
众人无奈,在门口踌躇了阵,还是回了外面饭桌上坐着,静等消息。
“平日只说他是病秧子,可还真有病了!”陆云月叹了口气,不安地瞧了眼侧首紧闭的屋子。
“城是自小带的病,可黄舒和冷,一个是被杀,一个,是被下毒!”流尘眼色一凛,道出重点:“花小凡应该都告诉你们了吧?”
“是说了……”慕君雁趴在桌上,伸手挑了跟筷子拨着竹片上冷掉的大黄鱼,喃喃道:“两个,都是亲近的人,才下得了手。”
“确定是同一个人吗?”陌小游问道。
“嗯。”流尘点了点头,“在那人偷袭老黄的时候,冷在她身上撒了琉璃粉,你们都知道,琉璃粉是冷腰间别着的琉璃球装的东西,专门用来追踪,只要被撒琉璃粉的人靠近冷,就会透出绿色的光芒!可是,在冷出事的时候,她身上的琉璃球,一并不见了!”
“而知道冷姐姐琉璃球作用的……也只有我们而已……”夏叶茹缓缓接下流尘的话,一双浸水的眸子哀伤地看着在座的人,进而埋下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低至零点,紫音阁众人都不正眼看彼此,或把玩着身上的物件,或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在我们离开天山这段时间,你们中间哪个人,离开了天山?”商禄儿见他们都不说话,皱眉问道。
“你什么意思!”陆云月猛地抬起头,愤怒地揪住商禄儿胸膛的衣服,大吼道:“你是说凶手就是我们紫音阁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商禄儿振振地看着她放大的瞳孔,冷声回问道。
“妈的!”陆云月烦躁地低吼,手一甩,就要把商禄儿给丢出去。
却被凤离人给接了满怀。
“逃避是无用的!”他冷冷地看着紫音阁众人,道:“你们中间,一个甚至是几个,就是凶手!”
却见夏叶茹全身一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落在木桌边沿。她咽梗着,抬头看着紫音阁众人,痛声道:“我们,不是都有着同一个目的……以前小游姐姐说的,我们都怀着同样梦想,才会有缘齐聚在这天山之巅的吗?明明,明明大家一直都很珍惜这份缘分的呀!为什么?自那件事之后,大家都变了呢?为什么……!”
说着,她止不住颤抖,整个人趴在桌上抽泣。
“小茹!”慕君雁拍拍夏叶茹的肩膀,抬起头,炯炯地瞪着商禄儿,铿锵道:“我不相信,我们之中,会有人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来!”
“你们呢?!你们信吗?”说着,她来回看着有些出神的紫音阁众人,信声道:“或许,是别的人也不一定,毕竟又没有什么证据!大家为什么要彼此猜测呢!”
“雁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流尘道,“只要这期间你们无人下山,就不可能会有机会!”
“对啊,我们不会有人,会做那样的事的!”陌小游安慰地揉揉夏叶茹的脑袋,满脸温柔。
夏叶茹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随即埋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只是垂着头,商禄儿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有人受伤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