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嘛,这紫罗草要入药,得在采摘后不见阳光的半个时辰内研磨成功,否则便药效全失,没太阳你也能到后山去……真是邪门儿了!”
商禄儿大喜,“这么说,这药给城哥哥的吗?!”
花小凡白了她一眼,“不然给你?”
商禄儿不满地努嘴,这女人好像天生就是她的敌人!自己还偏偏不能拿她怎么样!要是武功惊人就好了……
憋屈啊!
“咚——咚——咚——”
山间突然传出钟声,回音不散,久久缠绕在山间林叶。商禄儿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白石郎和城曰同时起身,皆一脸期待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是紫音天召啊!主人!”菊一兴奋地拉着城曰的衣角,难得笑了。
“紫音天召?”商禄儿和秋竹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本仙先去也!”只听白石郎大笑,驾葫芦直接越过拐弯儿的小山。
“主人!我们也快去吧!”
花小凡一把把商禄儿推到菊一面前,说道:“菊一你带着个女人过去,我和你主子稍后来!”
菊一征询地看向城曰,见城曰点头了才不情愿地一手逮住商禄儿和秋竹。
城曰揉揉商禄儿的头发,柔声道:“禄儿随菊一先去,城哥哥后来。”
话音刚落,商禄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菊一扯着越过山头。
☆☆☆
见他们走了,城曰才转身,淡淡地看着花小凡,午日的太阳从头顶撒下来,照得他有些朦胧。
“何事?”
花小凡一惊,转眼看向别处,“没事,只是提醒你,药记得吃,虽然不能根治你的痨病,不过赞可封住你紊乱的经脉,让那些蛊虫成假死状态,只要你别过度动用真气,也别太过劳累——我不知道你来紫英阁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什么东西,都比不得自己的命重要吧?”
“呵……”城曰苦笑,“我不过就是一个死人,活于死,对我没有差别。”
“没差别?!那你还呆在山上干什么呢!”
“这里的人不都一样么?只为一个执念……”
“你该知道你自己身体如何,那日给你把脉,发现你一直以来都用真气将自己血脉堵住,防止病发,可是这样只会对你百害无利,稍不注意,就会像那天那样,被人抬着走!”花小凡气急!一把扯住城曰的手腕,怒吼道:“当日在永阳湖,你居然还大打出手!现在想想我都后怕,究竟那个商禄儿有什么魔力,值得你为她这样?!”
城曰冷冷的眸子倏地柔软,满眼化不开的温柔,他抬眼,对花小凡扯开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让我,仿佛看到了过去,最美好的时候……”
“你……”花小凡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她摸不清道不明的男子,他为商禄儿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感情这回事,又是谁说得清的?
“以前……我有个名字,叫壬生狼。”城曰淡笑,眯着眼睛观看风的轨迹。
“壬生狼?”
城曰抬手,接住空中落下的竹叶,凝神好久,才缓缓开口:“他们说我不该是人类的孩子,有鬼神的印记,于是冬夜里就把我给丢了……”
“咚——咚——咚——”
山林间钟声又起,嗡嗡的声音盖住了少年柔柔开合的嘴唇。竹叶跟着风气簌簌,日下的少年,白衣、黑发,淡笑着,恍若时光中一簇稍纵即逝的影子,带着无尽的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