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这么一说,凤清梦就知道此事十之八九能成,因为四喜说的是小师兄,不是墨老爷。她是以师妹的身份去游说,墨宇轩最是重情,定会倾力相助!
“四喜……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师兄在的话,也会这么做。”淡淡的口气,听不出情绪。
凤清梦听到她提起沐晨风,又想到如果他在,定不舍得让自己这般受苦,心中剧痛以致她紧紧按着胸口,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你,这又是何苦?你知他最不喜看你落泪,唉……”四喜摇头,相爱容易相处难,深宫内苑,岂是有情人呆的地方?
凤清梦点点头,正拭去泪水时,却听得殿外喧哗,细听竟是方才告退的梁汉平,心里一凉,抬头对上同样惊疑的四喜,按着扶手试了几次居然站不起来。
四喜连忙渡过少许内力稳她心神,方才提声喝道:“来者何人!何事喧哗?”
门被急急推开,梁汉平一头一脸的汗,面色灰败,“皇!碧映城破!守城官兵无一人活!”
“什么!”凤清梦霍的自椅上站起,凤眸睁得极大,见梁汉平重重点头,堂堂七尺男儿,双眼通红跪倒在地呜咽不休。
屋外正午阳光耀眼,晃得她头晕,灼灼热浪中却觉得遍体生凉,凤清梦眼前一片晕眩,一室天旋地转,无边黑暗中只得四喜惊呼:“小梦!来人啊,还不快宣御医!”
遣下梁汉平后,四喜又传了御医,诊治的结果却不如人意,女皇忧思太重,积劳成疾,这一病,五脏六腑竟生枯槁之相,一再交待多加休息不得操心劳神。
四喜严令殿内一干人等不得多嘴多舌,若有走露风声者,斩!
加派了守卫守在殿外,又令人将玉欢私下找来,一番耳提面命后,让玉欢回筑梦殿看住凤蜜与,听她安排再说。
玉欢哽咽领命匆匆离去,四喜这才将七影找来,白日里,七影一向不随侍。
“七影,将这口喻速速带去墨府!”四喜看着这位跟随女皇多年的影卫队长,脸色凝重,轻轻将手中卷轴递到他手上,“记住,不得落人耳目!”
七影点头,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去。
四喜看着天边如血残阳,心头一片沉重,凤天,只怕又要不得安生了……
是夜,墨宇轩洛云儿双双出现在清心殿,两人神色也是沉沉,此次碧映之事,身为暗主的凡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他为了寻一一,将哲枫与一干人手全遣了回来,以致让人有机可乘,延误了军机才令得赤鹰突袭成功!
看着**沉睡不醒,脸如锡纸的凤清梦,墨宇轩长叹,这些年,她也累了……若是师兄还在,想来也是不愿见到她这般憔悴。
洛云儿自怀中拿出丹药,“此药需得她醒来后嚼服,喜丫头到时需帮她用功化开药力,十日内不得断药。”
四喜接过丹药,对她感激一笑。
墨宇轩见她这一笑,心道,这些年四喜笑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他抬眸看向四喜:“喜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四喜看他,平静如水,“小师兄,我答应过师兄。”顿了顿又道:“不苦。”
洛云儿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重重一扯带到自己面前,桃花眸闪着怒火:“就你死心眼!晨风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你又何必守在这破皇宫里耗费光阴,做这些违心的事!”
她是恨铁不成钢,嘴上骂着,眼睛却泛红,看着四喜别开的侧脸,她重重一叹,将她揽入怀里:“喜丫头,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原谅她是自私的,对凤清梦当年的事,她一直不能认可,加上近日一一这事,她对凤清梦着实无爱。
四喜为了沐晨风临终那一托,便付出了自己一辈子的韶华!这姑娘傻是不傻?!
“小师兄,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碧映之事。”
墨宇轩知道她有心转开话题,便对洛云儿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头,“喜丫头,你应知,暗阁不得直接插手朝政。”
“小师兄!”四喜回头看**气若游丝的人,咬咬牙,一曲膝竟要跪下!
“喜丫头!”刚放开四喜,坐到椅上的洛云儿腾的一下自椅上站了起来,大吃一惊!
“喜丫头,你这是做什么!”饶是墨宇轩再如何沉稳淡定,此时也变了神色,一个箭步将她已经弯下的身子猛的一提,“有话好好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