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解决了这两棘手的,剩下的就简单多了。热死了,我得赶紧结束去洗澡。
余下厨房平日里洗菜备菜的陈大,还有一个打杂的王二,一个洗碗的方文。
林一一有些累了,虽然坐在树下晒不着,但是,毕竟顶着个大球,这汗还是没停过,一直湿湿的渗着。
无尘心疼她,抢着开了口:“陈大,王二,厨房的事,还是交给你二人。掌勺的师傅夫人已经雇了黄鹤楼里的李大勺,这会儿应是到了,你二人先下去帮衬着,备好了午膳。至于工钱,统统二两银,夫人说了,若是平日里活干得好,年底会给大家一笔钱,让大家过个好年!”
陈大、王二乐开了花,老实的陈大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王二嘴上灵活点,“谢夫人,谢七哥谢桃姑娘赏饭吃!!我们二人定会细心做事!”
“好了,下去吧!”
桃儿已经泡了茶过来,递给了林一一,用眼神示意剩下的两人怎么办。
林一一点点头,喝了口水,“方文,你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方文一楞,年轻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安,夫人这话是何意,嫌他家人太多拖累吗?
“桃儿,将银子拿来。”林一一见他的表情,惴惴不安中带着一丝茫然,心中一软,替他感叹,“方文,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先替弟妹二人置些衣裳,再替弟妹寻间私塾,让他们好好读书,识字。”
“啊?夫人!这、这如何能使得!方文不敢收,夫人!”方文急得一脸通红,年轻的脸上都是惶恐,双手急急推让着桃儿递过来的银子。
“方文,可是嫌钱少?”将手中杯子递给身边的小七,她笑笑道:“既然不是,为何不收?”
“夫人!方文何德何能,平白收受这二十两银?”方文上前弯腰一揖,收了手后,抬头看着林一一,菜色的脸上,有着一抹伤害。
夫人这是看我可怜,施舍于我?
“唉,方文,人若有志,不在衣食,富贵不能移者,无非是还有力气坚持,真到了三餐无以为继,连活着已是奢望时,气节如浮云。”林一一摇头,书生神马滴最是麻烦,书全读成了傻子。
方文张着嘴,被这一番与自己所知相悖十万八千里的论调,弄得神飞天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桃儿看着眉眼弯弯的林一一,那神彩飞扬的眉眼,不觉得又想到了那人,想到被他又是哄又是吓的逼着叫他朵朵,脸上一热,心跳便乱了几拍。
无尘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上,站在她的身后,听她一字一句,听她嫣然巧笑,只觉得从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梅落站在她的左侧,看着方文的眼里,全是痴恋和悲伤。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哀怨,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
林一一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她,再见她这样,心下已是清如明镜,“梅落,你到这来。”指着方文身边的位置,那里正好在树荫下。
“梅落,我知你尚未失身,卖身给万花楼也是逼不得已,若是回了家,这五十两银子,也抵不住你那兄嫂强取豪夺,若再卖你一次,只怕你没这么好运。”话说完,果然让方文紧皱了双眉一脸担心的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梅落。
林一一笑了笑,“你看这样如何,你将母亲接到身边,在担水巷内租个小屋,每日里,替我家婆婆打打下手,洗洗刷刷,做些寻常家务,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如何?”
担水巷就在百花街后,以前那些姑娘们用的洗漱用水,便都是让人从那里一路挑过来,故名挑水巷。
梅落一听便张大了眼,见她不似说笑,又转头看着身边一脸欢喜的方文,脸上一热,重重点头,“谢夫人!若兮感激不尽!”说完便要跪下,林一一捂脸,头痛,这古人就是喜欢动不动就跪,她还没死,真心受不了让人这般跪拜!!
无尘好笑,一把巧劲止住她的身形,“夫人说过,不兴这跪拜,怎么记不住?”
林一一翻白眼,小七,你这小白,你没看人家姑娘眼泪都要下来了,你就不懂得婉转点说话吗?
她呵呵一笑,“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一时半会儿,哪能说改就改,以后注意就是了。”
掉头看傻乐的方文,她又摇头,“方文,你也别光顾着替若兮高兴,你呢?想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