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声把叶紫云吓得“噌”的一声就弹了起来,接着“咚”的一声撞在了车厢壁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惨叫,捂着头在那不吭声了。李锦也被吓到了,硬撑着支起身子伸出手来想拉她过来看看:“云儿,还好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过来,我看看有没有怎样?”
冬雪赶紧过来扶捂着脑袋、眼冒金星的叶紫云坐下,拉下她捂着头的手,拨开头发看了会,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有点红肿而已,要是真撞出个好歹来,她这个贴身伺候的人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李锦忧心的看着叶紫云:“云儿,对不起,李大哥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你……你真的不要紧吧?”
叶紫云横了他一眼,心中那个感慨啊,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能起坏心思啊,应验了吧,这报应还真是来得快呀!算了,他是个有伤在身的人,不跟他计较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他了,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说:“应该是没事,要是有事,冬雪这丫头还能这样镇静的坐在这里,早就大呼小叫起来了,是吧,冬雪?”
冬雪知道小姐的意思,是不想李公子担心,既然本身也没什么大碍,也不用搞得风声鹤戾了,于是微笑着说:“李公子放心,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红肿,想是过会消肿了就没事了。”
李锦听他这么说也放心了,长吁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嘴里嘟囔着:“真是的,本来我想再忍会的,可谁让你在那里哭得乱七八槽的,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你自己想想说的些什么,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讲话了。”
叶紫云嚷嚷道:“有你这么恶人先告状的么,是你自己在那先装死骗人,我还不是怕你有个好歹,你叫我要怎么交待。”经过这么一闹倒是想起来他刚才咳嗽的时候好像扯到伤口了,刚才在气他一直没问,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想想还是觉得于心不安,于是开口问他:“李大哥,刚才你好似扯到伤口了,我给你看看,要不要重新上点药什么的?”
李锦想着反正她也不是没看过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早就逾越了,再说刚才咳嗽时太大力了,还真是扯到伤口了,这会还痛着呢,要不是自己是个大男人,还真的想哼哼两声呢,也没反对,顺着她的意思就掀开锦被,让她给自己看看。
叶紫云在冬雪的帮助下解开李锦外面的长袍,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白色的中衣上又渗出了血迹,她的那个自责啊,人家一个病人,还跟人斤斤计较,实在是不像自己的作风啊,如果他养伤期间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地抻开伤口,这要到哪一天才能复原?想着自己平时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怎么在他面前这两天就这样失礼啊!一边叹息一边笨手笨脚地拆绷带,冬雪拿来金疮药想帮李锦上药,叶紫云示意自己来,细细的帮他把所有抻开的伤口上都上了药,再换了干净的绷带轻轻缠上,扶李锦再重新躺好。等一切忙完,叶紫云累得满头大汗,浑身腰酸胳膊疼的,冬雪给她擦了擦额的汗说:“小姐也是的,哪干过这伺候人的活,我说我一个人来吧您还不许,累着了吧,我给您在李公子边上铺个褥子,您也躺会。”
叶紫云这会也懒得去想冬雪为什么要把褥子给她铺在李锦旁边,挪开一点等冬雪铺好就扑上去趴那不动了。李锦抬手把沾在她额头上的一绺头发拿开,轻声的问她:“云儿累了?”
叶紫云也不理会他的小动作,懒懒的回了他一个“嗯”字就再也不想开口了。
李锦看她像只慵懒的小猫趴在那里,拍拍她的背温柔的说:“累了就睡会,有事我再叫你。”招手示意冬雪给她拿床被子盖上后,也闭上眼睛假寐。
终于消停了,冬雪挪到车帘子边上静静的坐在那里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看着俩人能安静的躺下来,暗自庆幸今天这关算是过了,长吁一口气,轻轻掀开车帘子一角眯起眼睛,今天的天气真好,万里无云,温暖的阳光铺陈下来围绕着马车,照得车厢里暖洋洋的,一阵阵困意袭来,终于支持不住,冬雪也倚着车厢壁打起了瞌睡。
叶紫云醒来的时候发现李锦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冬雪倚着车厢壁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呢。揉揉眉坐起来,倚着小几喝了杯水,一回头发现李锦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呢,莞尔一笑轻声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李锦看着她微微绽放的笑意,心情愉悦的说:“没有,这一天到晚的就是睡觉,哪有那么多的觉好睡的,我其实早就醒了,看你刚才累得够戗,所以就躺着没动。怎么样,睡了一觉,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