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云歪着头问他:“母亲回不回去的跟你又没多大关系,你担个什么心?”
李锦知道说漏嘴了,赶紧遮掩:“我的意思是……我是替府里那些人担心啊,伯母要是在这里过年的话,府里那些人怎么办,毕竟有一大家子人呢,又不比我们这里,就这两个,随便怎样都行,大家族讲究多、规矩也多,是不是?伯母要是不回去,出了乱子怎么办?”
“所以呀,我才听你的话,把母亲劝回去。”
“嗯,还是云儿懂事,知道替父母着想。”
“你别尽给我戴高帽子,我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忙,大哥派来的人估计也就十天左右就能到了,你哪天能腾出空来,要是实在没空,你派个管事给我,让他跟母亲和我一起出去也行。”
“没事没事,这一天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放心,准备好了我就带你们出了去,别担心,肯定在叶大哥派来的人到达之前弄好。”
陪叶紫云吃完午饭,李锦就匆匆忙忙地赶到钱庄去了,一连两天没露面,想来应该是加紧处理事情去了。叶紫云也不催他,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好的。
钱庄的事终于有进展了,有两家钱庄终于撑不下去了歇业了,于是李锦立刻下令所有的“运通钱庄”马上歇业,还放出风声,说这几家钱庄之所以歇业,都是官府的告示给逼的,人又抓不到,就拿他们这些正经八百的生意人开刀。这样一来,又带动了几家钱庄一起歇业。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民众一看这么多钱庄都歇业了,一下子慌了神,在一些有心之人的带领下,全都涌到衙门门口堵着,叫嚷着一定要官府给个明确的说法,到底有没有造反这事,当初是谁交待的,把人拉出来当面对质,可那个早就自尽了,官府上哪弄人去,只得天天躲着走,弄得官府那些人天天疲于应付,暂时没时间来查什么造反的事了。
李锦松了一口气,这一波算是过去了,只等过些天官府承受不住压力自己认栽,到时候他们再一起重新开业,肯定不能让那些普通民众吃亏的。
飞鸽传书给杨管家,让他先暂时不要回来,继续留在启封处理善后事宜,等一切平静了再回来。放下这桩事,李锦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别院,准备带叶紫云母女出门的事。
双武站在听风楼门口迎他,李锦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楼下的书房说:“你跟我进来,一会有事要你去做。”转身吩咐双文:“你先上去,给我准备水沐浴,我马上就来,爷要好好洗个澡,再舒舒服服睡一觉,明天陪云儿她们出去玩。”
双武跟着李锦来到楼下的书房,看到李锦不说话,直接就坐到书桌前,赶紧上前磨墨。
李锦铺开纸,一边写一边想,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算写完。拿起来吹干墨,才将厚厚的一叠纸递给双武:“拿着,这是清单,把这个给现在院里的管事,让他找几个仔细的人,亲自带着去,你也跟着一起去,给我看着他们,照着单子去采买,一样也别落下。这两三天我就要,让他尽量快点,别管银子的事,每种都要挑上品,千万别拿那些次品来充数。全部买回来跟我说一声,我要亲自过目,听到没?”
双武小心的接过来这份量十足的一沓清单,面色不改地说:“现在这院里是许管事管着,他是个精细的老人了,不会出差错的。”
“那行,你先下去,亲自督着办吧。”
看着双武奔到后院去办事,李锦这才放心地上楼去洗漱。
双武等拐过围墙,直到爷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展开手里的单子粗略翻了一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爷这是要搬个库房回来啊,单子上满满的全是各种贵重物品,什么绫罗绸缎、名贵药材、玉器、古董、名人字画,凡是能经得起长途颠簸的,应有尽有,弄得简直像女人出嫁的嫁妆一样丰富。
想着这两天听院里的人说,那位住在梅苑的叶夫人过几天就要回去了,爷这莫不是给那位夫人准备的,暗自咂舌,爷还真是要娶这位小姐过门了,看着准备的节礼,简直就像聘礼一样,要是那位夫人带得走的话,估计爷还会送上几个庄子。
双武一边叹着气一边去后院,不管怎么样,这是爷的主意,他哪里有资格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许管事出去采买。
王妃想着临走之前还要去找找那位范先生问问情况,这天下午,王妃吃完午饭,收拾停当,就带着张嬷嬷和李嬷嬷过去找范先生去了。
早上已经遣人过去,跟范先生通报过了,夫人会在午饭后过去找他问情况,所以这会,范先生难得的没有喝酒,老老实实地待在兰居,等叶夫人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