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抿着嘴笑了笑说:“小姐,不是我不把您当主子,夫人临走前,可是把你托付给公子了的。如果要您自己做主的话,估计您是什么都嫌烦,什么简单带什么,跟您比起来,李公子比您更会照顾您自己,等会您出去穿什么、带什么,我们当然要征询李公子的意见了。”
李锦了然的看着春露,不发一言,只是裂着嘴笑个不停。
叶紫云点着春露的脑门说:“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就问了一句,你看看你,这一大通的。”
春露正欲开口辩解,叶紫云制止她:“行,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都是为我好,反正你们一句话就把我给堵回去了,我也懒得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把我裹得像个棕子似的,等会走不动了就要你们背。”
李锦赶紧开口:“你放心,你走不动了,想背要抱,我绝不推辞。”
叶紫云小脸一红,瞪着他说:“瞎说什么呢!”
“行行行,不说了,让春露她们帮你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吧。”
沿街已经挂起了大大小小的灯,花灯、宫灯、动物灯,将街面照得亮堂堂的;穿梭的人群中,青年才俊呼朋引伴,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云香鬓影,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小丫头;
李锦紧挨在叶紫云身侧,时刻注意着她周围的动静,缓缓在人群中穿梭,观赏街面上的花灯,双文双武则带着春露和夏雾和一干小厮远远的缀在后面。
福荣楼前面挂着许多的谜语灯,此时正围着大堆的男男女女,正在竞相猜谜。
叶紫云兴奋的走过去,想也未想就想往里钻,被李锦一把抓住,拖出圈子,点着她的说:“你别看到人就往里挤,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你挤得过别人吗?”
“人家在猜谜,我也想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些平常的字谜什么的,人这么多,要是把人挤出个好歹来,多不划算。你要实在想猜,哪天我给你买本那样的册子回来,你尽着心猜。”
叶紫云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
“也没多大差别,我们就赏赏灯也挺不错的。”想了想又说:“我听人说这城里有条平安河,赏灯的时候都有放灯祈愿的习俗,我们也买两盏过去放放好不好?”
叶紫云一听来了兴趣,立即拉着李锦去买灯,李锦被她拉着往卖灯的小摊上去,李锦好笑的打趣她:“你呀,真是记性大忘性更大,这一说就把前面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行行行,咱们买灯去。”
摊主热情的招呼叶紫云:“小姐买灯,我这灯可是老字号了,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做灯的,可不是我吹,在这京都里,手艺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呀。”
叶紫云拎着一盏小兔子灯问他:“老板,我们要去平安河放灯,按你们这里的风俗,应该是买什么灯呢?”
摊主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对郎才女貌说:“大凡是男女去河里放灯,都要放这并蒂开的莲花灯,多好的寓意啊!”
李锦笑着看向叶紫云,颇有深意的说:“确实不错,并蒂莲开。”
叶紫云不理会他话里的意思,拿了一盏粉红色的莲花灯,径直转身就走,也不理会在她身后大呼小叫的李锦。
河边已经有很多的青年男女在这里放灯,李锦把两盏灯都点亮,然后一人拿一盏走到河边,缓缓的把灯推向河中心,看着渐渐飘走的花灯,李锦在心中默默祈祷:愿老天爷多些怜悯,多赐给他一些幸福,永远让叶紫云留在他身边。
叶紫云看着他神情肃穆的盯着花灯看,好奇地问他:“李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李锦转过头,眸子清幽:“云儿,永远待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叶紫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微微清冷,又有些温情在里面流淌,看向她时,清冷似乎只是一瞬的错觉,只有无限的温柔漫天铺撒开来,将她密密麻麻的缠绕起来,令人无限沉沦,只想此生就这样陷进去,永远不想挣脱开来。
抚着他丰神俊朗的面孔,叶紫云轻声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爱了,爱得彻彻底底,爱得无怨无悔,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一定会!”
李锦轻轻的拉过她,把她轻轻的揽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感受着把她拥在怀里最真实的感觉。
李锦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风轻起,吹起两人的袍角,将两人的背影刻画的更加灵动。
进了客栈大门,叶紫云意犹未尽的对李锦说:“李大哥,这灯会这么好玩,我们天天看好不好,等过了元宵节再回去行不行?”
李锦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那可不行,天天这样晚睡,你的身子可受不了,再说了,元宵节虽不比春节隆重,但怎么也是个不小的节日,当然要回别院里去,我们在这玩几天就回去,元宵节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坐车出来,也不必歇在城里,赏完灯我们坐马车再回去,我让人把马车准备周全一点,应该没事。”
叶紫云撅着嘴说:“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你别逞强,我看你连续玩几天,精神还有没有这么好,到时候保证你累得不想动。”
“才不会呢,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呢。”
“行,你今天精神好,咱们等着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果然叶紫云真的没有坚持到元宵节,连着出去了赏了几个晚上的灯会,她就有些精神不振了,李锦不顾她的反对,坚持在正月初十的上午打点行装,一行回别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