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李锦正在自己院里苦思冥想,双武一路嚷嚷的冲了进来:“公子,公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李锦看着一脸惊慌的双武问:“在人家府里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什么事,有人追杀你啊!”
双武瞪大眼睛问:“公子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追杀我,是郡主被人行刺了,这会子……”看着风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公子,双武喃喃道:“我还没说完呢?”
李锦一路狂奔,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太医的这句话,原来这么快就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不过只要云儿在,什么都不用怕。他想也不想就冲了进来。对大家的一脸目瞪口呆熟视无睹,只是追问太医:“那郡主呢,郡主怎么样了?”
太医看着突然冲进来的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神色有些许的为难。孝亲王开口说到:“他是府里的客人,和郡主是旧识,太医但说无妨。”
太医这才说话:“郡主现在万分凶险,肚子里的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至于郡主本人,臣也没有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如果是范先生在这里,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下判断,李锦冲着太医问:“范先生很快就会到这里,太医能不能尽力护住郡主的心脉?”
太医显然对于李锦的轻视有些不满,哼了一声说:“老夫定当竭力救治郡主,只是不知公子口中的范先生又是何人?”
李锦不是很恭敬的说:“神医无崖子。”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李锦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吩咐双武:“你,立刻带上两个人,去按我们来时的路线往回跑一趟,将范先生火速给我接过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范先生给我带到叶府来!快去!”双武知道耽误不得,立刻跃了出去。
李锦又大声叫双文:“去,把杨管家给我请来!”
看着杨管家一脸轻松的站到自己面前,李锦劈头就将面前的茶碗连杯子带水一起砸到了他身上:“我跟你说过,叫你万万不可动她,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杨管家也不管一身的茶水碎瓷:“老奴这样做也是为了爷好。”
李锦一跳老高:“你为了我好!现在孩子大人都保不住了,你这是为了我好?你这是在逼我!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本来在这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弃叶紫云,跟你们回去复那个什么国,可你这一剑让我改变心意了,你们这样做,不就是想等她死后,好让我跟你们回去继续完成你们的愿望吗?好,我现在告诉你们,做梦!我决定了,放弃复国。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和她叶紫云在一起,你们不是想复国吗,行啊,我让贤,你们自管去吧!”嫌恶的看了一眼杨管家,李锦指着门外说:“现在,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满意了吧?!”
李锦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吼完这些,然后就这样恨恨的盯着杨管家慢慢的转身,颓废的背影渐渐地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还没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就要面临失去母子二人的痛苦,他不敢去叶紫云的院子,怕听到什么不能接受的消息,就这样一直枯坐到天黑,然后天亮,下人端来饭菜,他强迫自己一口一口的艰难的往下咽,他不想等到范先生赶来,救活了叶紫云,需要自己在旁边鼓励她的时候,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
午时,李锦正在往自己嘴里“灌”汤时,范先生被双武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了进来,看着双脚几乎离地的范先生,李锦将手里的汤匙一扔,架着他的肩膀,和双武一起又拖着范先生往外走。范先生急了,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火急火燎的?再来一次我这条老命算是交待了。”
李锦往前急行的脚步未有一丝停顿,边走边说:“您老先辛苦辛苦,等您把云儿救醒了,您想怎样我都行,要不干脆建个酒庄给您,免得您喝个酒还要到处跑。”
范先生还来不及表示不屑,就已经被李锦架到了叶紫云的院子里。王爷和王妃还有叶析澈、叶析昱都在,就连沈柏玉也一脸憔悴的坐在外室,想来待的时间也不短。
看着李锦带来的人,王妃和叶析澈激动得差不多要跳起来了,俩人一起站起来迎接范先生:“先生,有劳了。”
范先生捋捋被扯得皱皱巴巴的长袍,冲着外室里的人一拱手:“客气了。”
叶析澈知道这里除了自己和母亲,没有别人知道范先生的身份,很正式的跟大家介绍到:“这位就是神医无崖子范先生。”
孝亲王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干瘦的老头就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冲着他非常客气的一拱手:“请神医救救我的女儿。”连“本王”都不用了。
范先生也不客气:“老夫尽力。”
叶析澈赶紧将范先生引到叶紫云的床前,从被子里拉出她的手来好给她诊脉。
范先生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深深呼了一口气,将手指搭在了叶紫云的脉上。
李锦早就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内室,看着范先生半天了还面无表情的脸,李锦恨不得上前扯着拍他两巴掌:您这倒是给个话啊,一大屋子的人还在这等着呢。
终于收手了,范先生站起来抻抻袖子,示意大家到外面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