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十年前随着一场洪水漂来的。”阿奴道,“那年正好是巫后娘娘亡故的一年,苗疆发生一场罕见的大水灾。像天河决堤般的大雨,连续下了一个多月,大理城内外全成了一遍汪洋。当时大伙儿争着逃到高处避水,可是洪水还是往上漫,漫到那坐山丘上,就在眼看着要被水涛淹没时,有人发现了那尊神像,也有人认出这是女娲娘娘的神像。说也奇怪,将女娲娘娘的神像捞起之后,雨就停了,洪水也消退了。大伙儿心想这是女娲娘娘的保佑,以后若是再遇洪水,便要逃到那么高的高处。于是大家在发现神像之处,建了神殿,神殿是雪白色的,在蓝天、青山之中,非常显眼,城里的每一个角落抬起头看,都可以看得到神殿。每当见到神殿,大伙儿心里就安了不少,好像女娲娘娘在守护着我们一般……”
李逍遥道:“那是很好,可是又怎么会成为禁止进入之地?”
阿奴道:“那是为了保护女娲娘娘的神像,不被外族所毁坏。”
李逍遥心想:“若是毁了,再塑一尊不就得了?”
阿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道:“你有所不知,我说那尊女娲神像跟普通神像是不一样的,坏了就补不起来啦!”
“怎么个不一样法?”
阿奴道:“不知是哪一位工匠所塑,这尊神像真是栩栩如生,好像活着似的……甚至有当班的守卫们发誓,说听见神像发出叹息的声音,而且不只一个这样说!他们都说……总觉得女娲神像有一天会突然变成活的,走下祭坛来!”
李逍遥听了,只当成是守卫们夜里驻守,太累或是胡思乱想,将风声或别的声音听作了神像叹息,经过渲染和以讹传讹之后,就成为神像叹气的传说了。
但这种传说信者恒信,李逍遥多说什么也无义。
眼前前方已是洞门,阿奴放开了李逍遥的手,两人出了山洞之后,再度将假门关上。
不料她一转头,便见盖罗娇立在前方,冷冷地看着她。
阿奴神色大变,李逍遥回头一看,也不由得有些尴尬。
阿奴结结巴巴地说道:“盖……大姐……”
盖罗娇道:“阿奴,族长怎么说的?妳还记得吗?”
阿奴道:“我……我只不过……嗯,那个……”
盖罗娇道:“妳自己闯进去玩儿也就罢了,还带了外族的人进去,妳可知该当何罪?”
阿奴没理可讲,只好转为强硬的态度,道:“我和李逍遥也进去过了,妳又能怎样?反正我们见了火麒鳞老前辈,他又没发脾气,盖大姐妳就当成没见着,大家不是都好吗?”
盖罗娇喝道:“小丫头怎么这样不懂事?族里的规矩便是规矩,岂能我说了算,还是妳说了算?你们两个都别走,跟我回去见大王领罪去!”
阿奴满心不愿,这一被抓回去,非得禁足禁到她发疯不可,阿奴扮了个鬼脸,道:“妳抓得着我吗?李逍遥,咱们走!”
李逍遥也知乱闯禁地,错在自己,可是为了救赵灵儿,只好先冒犯一回了。便一点头,与阿奴一同欲奔。盖罗娇身子斜闪而出,挡住去路,道:“走得了?”
她握毒在手,已欲施放,阿奴一见她右肩微动,便已知她打算放毒擒住两人,阿奴蓄气在手,尚未前行便一掌袭向她的右肩,盖罗娇急忙闪身避开,这一顿挫,李逍遥已奔出数步之外,道:“阿奴,快来!”
阿奴拔脚追出两步,盖罗娇一发娇叱,挥出细丝,她手中细丝尖端结着个小小铁缀,飞射脱手,便缠住了阿奴的脚,拉得阿奴身子一挫,差点跌倒。
阿奴惊呼了一声,李逍遥回头见阿奴被盖罗娇拖着挪退了两步,不得不拔剑一跃上前,道:“放了她!”
盖罗娇冷哼一声,道:“当真要动手?”
李逍遥实不欲对盖罗娇动武,但是阿奴被捉,他又怎能弃之不顾?李逍遥长剑一递,盖罗娇轻身闪过,左手也已握毒欲放,阿奴急叫道:“闭住了气,小心些……”
但为时已晚,盖罗娇手中青烟已朝李逍遥撒至。李逍遥但见青云扑面,匆促后退,却吸入了一点,不由得大惊,跃后数步,握剑而立。盖罗娇冷笑道:“不是我不留情面,你跟我回去说清楚,我给你解毒……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