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群人不仅没害她?,反倒帮她?处理了几个麻烦,沈姝便?任由他们缀在?自己身后,权当多了几个护卫,她?和小桃落得清闲。
但不知为何,临近城门时这?群人改了主意,忽然使计拦住她?的去路。沈姝当断则断,指挥小桃头也不回地突破出去。
终于在?天黑之前进山,沈姝看着窗外?崎岖险峻的山势,渐渐安心下来。
开年后天气渐渐暖和,沈姝怕阴虚草受热腐烂,取了不眠山的老冰砌成一个冰塔,用于短暂保存阴虚草。
这?一路越往南走天气越热,此刻马车里?已经沁满雪水,沈姝的绣花鞋几乎湿透,冰塔也只剩最底下那层。
马车停在?农舍那一刻,沈姝几乎是从马车里?摔出来,她?顾不了擦伤,抱着怀里?已经开始变黄的阴虚草往院子里?冲。
见到宋大叔睡在?地上时,沈姝眼皮一跳,衣袖中?的暗器悄然滑出,露出尖锐的光芒。
宋大叔正?歪着脖子上药,眼前突然窜出来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眼睛漆黑,唇色鲜红,如同一只艳鬼,他被吓得尖叫一声。
“沈姑娘,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沈姝眸底一暗:“这?里?是我和渺渺的家,难道我不能回来?倒是你?为何在?此?”
想到李渭南刚走没多久,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遇见,宋大叔冷汗就下来了。
他披上外?衣起身,沈姝平日虽然少?言寡语,但有李渭南的粗暴在?前,宋大叔看沈姝是怎么看怎么温和,便?没有防备,哪知辅一靠近脖间就抵上一个冰冷的东西。
“告诉我苏渺的下落,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点点湿热溢出,宋大叔感受到利器划破皮肉,腿肚子开始打颤。
“沈姑娘冷静,我是你?大叔啊……”
他急头白脸地把对李渭南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架在?颈侧的尖锐物才挪开寸许。来回把沈姝看了好几眼,宋大叔总觉得她?今日像变了个人,格外?的冷硬不好相处,从前的那些礼数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比平时更为冷若冰霜的面容。
沈姝没给他太久的缓和时间,重新将手抵了过来。
“她?的小日子不是这?几天,你?撒谎。”
宋大叔有苦说不出,哆哆嗦嗦道:“沈姑娘跟我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来到隔壁,见到苏渺的那一刻,沈姝眼眶发热,猛地飞扑过去搂住她?。
“渺渺,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怀里?的人很安静,没有像以往一样搂住自己的腰身,沈姝一怔。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这?点小异常,小心翼翼取出草药喂到苏渺唇边。
“姐姐把解药带回来了,渺渺快服下。”
半枯的阴虚草散发淡淡的寒意,略干的草尖戳在?下巴上痒痒的,苏渺只需要张口便?能碰到。
她?不动声色扭头,语气带着淡淡的质问。
“姐姐。”
“我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姝心口一紧,不厌其烦地用药草去碰她?的唇,央求道:“你?先服药,这?些事我们过后再说好吗?”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苏渺几不可见地摇头,自嘲一笑?,“换句话说,我到底该叫你?沈小姐,还是李夫人?”
夜风从窗口漏进来,帘子轻晃。
沈姝拉紧帘子重新坐回床边,两人的影子投在?窗上静静对峙。
草叶上仅有的冰凌融化,淅淅沥沥地沿着袖口流下,冷意一路蔓延至手臂,沈姝却出了满身的热汗,只觉这?点寒冷太过微小,她?只盼能冷些、再冷些,这?样她?的渺渺就可以好起来。
短暂的沉默以后,沈姝伸手固定住苏渺的下巴,然后略带强硬地将阴虚草送进她?口中?。
“这?不重要,不管是沈小姐还是李夫人,我都是你?的姐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渺渺听话,等服完药你?想问什么姐姐都告诉你?。”
“沈姝,你?——”
苏渺第一次觉得温柔刀这?般致命,她?被沈姝卡住下颌动弹不得,口腔被未知的东西占满,但她?偏不肯如她?的意,只是用舌尖挡住。
四?周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