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个死局。
苏渺捂了捂沉痛的脑袋,前所未有的迷茫、无力浮上心头。
她?突然不想回家,仿佛就在?这?里?就能逃避所有的问题。事情太匪夷所思,苏渺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决定趁着宋大婶对她?还有些愧疚,借着宋家来挡住那洪水,至少?能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苏渺有气无力道:“婶子也帮我骗他一次吧。”
宋碧云哪儿?有不答应的,一阵点头。
离正?月二?十?二?越来越近,李渭南虽然知道苏渺没生病,依然放心不下她?。还是陆小路说,至今没有因癸水来得太多而失血亡故的女子,他才稍稍安心,但每日还是会煲鸡汤送去宋家。
这?几天苏渺都病怏怏的,因涉及女子私密事,而且先前答应了不过多打扰,李渭南就没有进屋,每回都是宋大婶在?门口把东西拿进去,他隔了老远的距离看着苏渺喝下才心神不宁地把汤壶背回去。
正?月二?十?一这?天,苏渺仍卧在?床上,李渭南在?空中?虚虚戳了戳她?小小的身子,就当是触碰过了。
当天下午李渭南就给刘知敏传信,让他把沈姝多拖几天再带回来。他虽然很想早点看沈姝破防,但苏渺现在?的身子,要是在?这?个关头让她?知晓自己一直在?假扮沈姝……李渭南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恨的人从来不是她?,就算错过这?次,他也可以在?未来找到许多的机会。
想到分别的时间能延长,李渭南隐隐有些轻松。
刘知敏接到传信时一行人已经走到城外?的官道上,与沈姝的马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沈姝格外?警惕,这?段时间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先后换了三辆不同的马车,期间打走两波山匪,还遇到了泥石流,总算有惊无险地按照约定时间把人送回淮州。
官道上路面平整,又远离大山,很难制造出什么麻烦,这?下要让他们再拖几日,刘知敏便?犯了难。
他左思右想,待沈姝的马车停到一边歇息时,抓住一个下属,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捅了一刀。
那人痛得嗷嗷叫,刘知敏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大头兄弟,哥哥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等回去我给你?记头功。”
大家都是一起刀尖舔血的兄弟,这?么多年走过许多风风雨雨,大头瞬间明白什么,含泪点了头。
两个高大的汉子立马架住大头的胳肢窝,然后把人如麻袋般扔到进城的必经之路上,摆成个“大”字,让他尽可能看起来显眼一些。
刘知敏带着剩下的人马藏进路边草丛,一刻不停地盯着沈姝的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等沈姝的马车一经过,大头瞧准机会就开始求爷爷告奶奶地嚎叫。
马车果?然放慢速度。
众人松了口气,暗暗向?刘知敏投去钦佩的目光,结果?下一刻马车猝不及防发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过去,稳稳当当地从大头耳侧碾过,距离他的头颅仅有一寸不到。
马车上,小桃昂起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响,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官道上格外?明显。
“俺娘说了,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遇上俺算你?倒霉!”
丢下这?句话,马车滚滚而过,不带一丝迟疑。
刘知敏暗道要遭,忙牵了马追上去,谁成想马车越来越快,且越来越稳,全然不像之前那般慢悠悠的,马夫明显是个训练有术的人,故意保存实力迷惑他们。
每回他好不容易追上去又一个急转弯把他甩到身后,追追赶赶、进进退退,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驶入城门。
四?周烟尘弥漫,路上只留下一串望不到尽头的湿痕。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下属们紧随其后,纷纷围着刘知敏打转。
“先回镖局躲一阵,就当没收到信。反正?是两口子,总不能吵一辈子架。等过段时间两人和好了,我再去向?少?庄主请罪。”
众人一合计是这?么个理,也不跟着进城了,一道折返回茂阳。
另一边沈姝急轰轰地赶回石头村,进山前把小桃放在?常住的那间客栈门口,然后独自赶马车进村。
早在?从不眠山回来时她?便?察觉有人跟踪自己,疑心是魏弘明那边出了纰漏,被沈彬发现在?铺子上做手脚,因而一路上隐而不发,准备看他们有何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