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余中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对着那位怒气冲冲的宝马司机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柔美动听,带着一丝歉意:“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不好,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您的车有任何损伤,我们愿意全额赔偿。”
原本还一脸凶神恶煞的宝马司机,在看到夏梓涵摘下头盔的那一刻,眼睛就直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贪婪地在她精致的脸蛋、纤细的腰肢,尤其是在她的蜂腰肥臀的附近来回扫视。
当听到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时,男人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春风吹散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呃……这个……”男人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又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查看。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认真,几乎要把脸贴到车身上去了。
光线虽然昏暗,但借着路灯的光芒,可以清晰地看到,电动车的车头只是轻轻地蹭到了宝马车的轮胎侧壁,坚固的轮胎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车身金属漆面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划痕。
“哎呀,”司机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有些夸张的轻松表情,他摆了摆手,语气和善得判若两人,“原来是撞到轮胎上了,我说怎么没感觉呢。没事没事,车身一点伤都没有。”
余中霖和夏梓涵都松了一口气。余中霖再次诚恳地道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您添麻烦了。”
“嗨,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宝马司机大度地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夏梓涵,那眼神里的欣赏和玩味毫不掩饰。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计较。行了,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他便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前,他还特意摇下车窗,又对夏梓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真的很抱歉!”余中霖还在对着远去的车尾灯喊着。
看着宝马车消失在小区的林荫道深处,余中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心有余悸地对妻子说:“吓死我了,还好没撞坏,不然我们这个月就得吃土了。”
夏梓涵拍了拍胸口,也是一脸后怕:“是啊,还好那位先生人还不错,没有为难我们。”
余中霖重新跨上电动车,夏梓涵也熟练地坐了上来,再次将他抱紧。
电动车重新启动,缓缓地向着他们那栋公寓楼驶去。
晚风拂过,余中霖闻着妻子发间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余中霖在这所三流大学担任讲师已经快五年了。
他是典型的“土博士”,在国内读完本硕博,研究方向是生物工程。
毕业后投了无数简历,最终只有这所地处三线城市的大学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虽然学校名不见经传,但近几年为了提升排名,对青年教师的考核要求却异常严苛,实行“非升即走”的政策。
留校的硬性指标之一,就是必须在聘期内拿到国家级的科研基金项目。
五年聘期将至,余中霖却一个项目都没申请下来。
眼看着考核的日期一天天临近,巨大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失眠成了家常便饭。
回到他们位于三楼的小公寓,夏梓涵熟练地钻进厨房准备晚餐,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很快充满了这个温馨的小家。
余中霖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着那份已经改了不下二十遍的基金申请书。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模糊,焦虑和烦躁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夏梓涵端着两盘炒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丈夫又在对着电脑发呆,不由得心疼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柔声说:“老公,先吃饭吧,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余中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夏梓涵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里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夏梓涵给丈夫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轻声问道:“老公,考核的事情……有新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