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嘴里默念着关键的技术参数。
厨房里，水龙头打开了。
哗啦啦的水声传过来。
然后是夏梓涵刷刷的洗菜声。
余中霖的余光扫到王虎走进了厨房，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厨房门堵住了一半。
他正要抬头，郭主任又说："余老师，这几份利益分配的条款你要重点看。第三页，第七条，关于后续衍生专利的收益归属——这一条当初拟得比较宽泛，你看看有没有被钻空子的地方。"
余中霖翻到第三页，皱起眉头读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说话声。
王虎的声音又低又沉，嗡嗡的听不清楚。
夏梓涵的声音更轻，几乎被水声盖了过去。
余中霖专注于文件上的法律术语，没有在意。
然后——咚。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洗水池里。
紧接着是夏梓涵的声音，隔着水声模糊地传过来："不……不要……"
余中霖抬起头。
他转过头，透过厨房的门框看进去。
夏梓涵站在水龙头前，手里攥着一根黄瓜，但手已经停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着。
王虎站在她身后——贴得很近。
他的胸膛几乎挨上了夏梓涵的后背，双手从她身体两侧伸出，探进了洗水池里。
"哎，余老师。"王虎从洗水池里捧起一根黄瓜，举到水龙头下冲刷着。
他的手指粗短肥厚，那根黄瓜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粗壮，"小夏最近太劳累了，刚才洗瓜没抓稳，掉下去了。"
他一边洗一边说，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做示范："今天这黄瓜又粗又长，里面肯定攒了不少汁，分量也足。我帮小夏拿着洗，能洗得更干净。"
他把黄瓜放到水龙头下，水流沿着黄瓜粗长的表面淌下来，在绿色表皮上汇成一道道水痕。
他的手掌从黄瓜根部慢慢撸到顶端，又从顶端慢慢撸回根部，如此反复。
"来，小夏，这样洗，知道吗？"
余中霖眨了眨眼。
王虎的话——又粗又长、里面还有不少汁、分量特别足——听起来有点怪。
但怪在哪里？
他说不上来。
人家只是在描述洗瓜的事实。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附和着说了一句："嗯……那老婆要小心。劳烦王处长了。"
"老王，你让余老师专心看文件吧。"郭主任的声音从茶几方向传来，语气里含着笑，"别打扰到余老师。"
"好好！没事，余老师专心看文件，这边有我协助小夏，没事。"王虎抓起夏梓涵的手，放在那根黄瓜上。
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背，引导她的手指沿着黄瓜上下滑动，仿佛在教她给黄瓜按摩，"来，这样洗。"
夏梓涵的脸红了。
从耳根到脖子，像被打开了一道粉色的闸门，红晕迅速蔓延开来。
她咬着下唇，眼睛盯着洗水池，没有看王虎，也没有看余中霖。
余中霖心想，妻子大概是因为让客人帮忙洗菜不好意思。他转回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文件上。
"郭主任，这第七条的第二款我得再仔细琢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