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中霖怔了一下。
郭主任——市教育局的领导、教改工作小组的组长，竟然要亲自上门探视他这个小讲师。
他心中一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回复：“郭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身体恢复得很好，完全没问题。您能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随时欢迎！”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郭主任就回了：“好，那我一会到。别准备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
余中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皱巴巴的睡裤，裤裆上还有刚才射精留下的湿痕。
他脸一热，三两下脱掉衣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换上。
他又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还好，除了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刚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门锁响了。
夏梓涵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从学校食堂打包的几个餐盒。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底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条低低的马尾搭在肩上，脸上有下班后的疲惫。
看到余中霖站在客厅里，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她眼睛笑成一道弯月。
她抱着余中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轻声问："今天下午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好多了，好多了。老婆最好了。"余中霖挠挠后脑勺，"涵涵，刚才郭主任发微信来了——"
夏梓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听说我醒了，要来家里看看我。"余中霖脸上满是欣喜，"人家一个市教育局的领导，还记得我们这种小教员，真是不容易。我就答应了——"
"你……答应了？"夏梓涵的声音有点干。
"对啊，人家一番好意嘛。"余中霖这才注意到妻子的表情。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嘴唇轻轻抿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余中霖看不懂的东西。
"涵涵？"余中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郭主任不是见过好几次了吗？人家挺和善的，没事。"
夏梓涵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把手从余中霖手里抽了出来，转身把餐盒放在茶几上，声音压得很低："没……没什么。你既然答应了，那也行。"
余中霖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门铃就响了。
余中霖快步走向玄关，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止郭主任一个人。在郭主任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肥壮的中年男人——王虎，王处长。
"余老师，我们又见面了。"王虎笑眯眯地先开了口，肥厚的手掌拍了拍余中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王处长也来了！"余中霖又惊又喜，"快请进，快请进。"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市教育局领导加上学校人事处处长，两位大人物同时光临他的小公寓。
这个面子给得太大了。
他侧身让出通道，郭主任率先跨进门。
郭主任的目光扫过玄关——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鞋垫上顿了顿，然后视线越过余中霖的肩膀，落在了正从茶几边站起来的夏梓涵身上。
夏梓涵的脸色在看到王虎的那一秒又暗了一层。刚才郭主任来就已经让她有些不安，现在又多了个王虎——她攥着裙摆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小夏也在。"郭主任声音温和，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阴云，"平时照顾余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夏梓涵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余中霖引两位领导在沙发上坐下。
他家客厅不大，一组三人沙发和一张单人椅几乎占满了空间。
郭主任坐在沙发正中间，王虎坐在他旁边——沙发被王虎的体重压得嘎吱一声，坐垫深深陷了下去。
单人椅上放着余中霖早上没来得及叠的毯子，他赶紧把毯子抱走，招呼夏梓涵一起坐到了郭主任和王虎对面的三人沙发上。
夏梓涵挨着他坐下，但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四人在客厅里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