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那个丈夫,也是寸头。也是黑T恤。也是刚出来——女人说"今天他出来"。吴志前几天不也提前出来了吗?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他重新点开视频,拖到防盗门智能监控亮起的那一帧。
那个门,那种灰白色的墙漆,那条米黄色的地砖拼花——跟自己小区的设计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电子监控。
他想起昨天去袁姗姗家,门口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智能门铃。
昨天他心思都在吊唁上,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此刻才回想起来。
余中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
一条线索——他仿佛抓住了一条线索,就在指尖,就在脑边,就像一团乱麻里露出的一截线头,只要用力一拉,所有的一切都会解开。
然后他大脑里嗡嗡作响。
耳边响起了声音。
不是从书房外面传来的,也不是从电脑里发出的,而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突然被人拧开,在杂乱的电磁噪音中浮出几个破碎的语句。
一个男人说:"特定人物……"
另一个男人说:"放心……无法建立认知……"
一个女人说:"畜生……"
第一个男人又说:"就算他看见了……"
那个女人,声音沙哑而颤抖,混杂着黏腻的喘息:"齁……对不起……老公……太舒服了……"
余中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电脑屏幕还亮着,定格在狼王视频的最后一帧。
窗外透过来的午后阳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什么都没有。
那个线头断了。
刚才那条清晰的线索像被风吹散的烟,在他脑海里晃了一晃,就变成了空气。
他拼命去抓,伸手去够,但大脑里只剩下嗡嗡的空白。
怎么回事?刚才他明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试图重新组合那些碎片:寸头丈夫、小区玄关、电子监控……不对,连不起来。
中间缺了什么,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散了一地,他怎么捡都捡不回原来的顺序。
就在他努力尝试再次抓住那条线索时,手机响了。
余中霖一个激灵,低头看向搁在书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瞅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妻子差不多该下班回来了。
他以为是涵涵发来的,大概是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或者问他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点亮屏幕,点进微信。
不是涵涵。
联系人备注写着"郭主任(市教改工作组)"。
消息简简单单两行字:“余老师,听说你终于醒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今晚想过来看看你,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