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郭主任的眉毛沉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涵涵宝宝犯病了。"
余中霖愣住了。
犯病。
他对这个词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他记得妻子最近确实在某家医院治疗过某种病,他甚至陪她去过几次。
但奇怪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个病名叫什么。
"犯病?犯病?是那个……什么病?"他急得团团转。
"对!现在必须立即治疗。"郭主任斩钉截铁。
他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怀里抱着像布娃娃一样瘫软的夏梓涵。
夏梓涵的双手还圈在他脖子上,脑袋靠在他肩上,嘴巴仍张着,口水滴在他的外套上。
"余老师,可以借二位的卧室一用吗?"
"可……可以……但是——"
"余老师。"王虎也站了起来,走到余中霖面前。
他的身材太庞大了,站在余中霖面前像一堵墙,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这情况十分危急,必须听从郭主任安排。你没有医疗知识,帮不上忙。"
郭主任抱着夏梓涵,跟王虎肩并肩往卧室走去。
余中霖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
他眼睁睁看着郭主任将自己娇小的妻子放到了床上——他们的床,他和夏梓涵睡了无数个夜晚的床。
夏梓涵仰面躺在床中央,身体轻轻地抽着。
王虎转过身,一只手按在余中霖胸口,挡住了他进卧室的路。
"余老师,为了治疗顺利进行,请你在此等候吧。"
王虎指了一下阳台的方向:"你去将阳台的落地晾衣架取来,还有大块的布。需要临时搭一个帘子。"
帘子?治病的帘子?
但余中霖没有时间思考。
他慌乱地点点头,小跑到阳台取来了落地晾衣架——就是那种可以折叠的铝合金架子,平时用来晾毛巾和内衣裤的。
他把它拖进卧室门口搁好。
夏梓涵之前买了两块用来做窗纱的纱帘布,一直搁在柜子顶上没用,现在用上了。
余中霖把那两块浅色的纱帘搭在晾衣架上,把它们并排展开。
透过纱帘,他能看到卧室里模糊的轮廓,但细节都被纱布的纹理柔化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好了,郭主任和我将为余夫人治疗。"王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份证件,翻开给余中霖看。
上面印着"盈宫生命科学医疗中心"的标识,还有一行烫金的小字:"A级盈宫医师"。
证件照上,王虎和郭主任的脸一左一右,下面盖着钢印。
"由于业务需要,我和郭主任最近考取了相关专业技能证书。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余中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脑子根本跟不上。
郭主任考了医师证?
教改工作小组的组长考医师证?
为什么需要考这个?
什么时候考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陪妻子去盈宫中心做备孕检查——那些检查室、那些仪器、那些穿白大褂的医生——但具体的细节像被雾笼罩着,怎么都看不真切。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他焦躁不安。手心里全是汗。
"余老师就在这里看着等候,没事,不用太担心。"王虎笑盈盈地望向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