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余老师！恭喜你，恭喜你和弟妹呀！”
郭主任满面春风地走到余中霖的床边，脸上洋溢着由衷而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亲热地拍了拍余中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余中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作响。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弟妹这么快就怀上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郭主任的声音洪亮而真诚，“这也是咱们国家在生育这方面下了多少功夫啊！就是为了让像余老师您这样，暂时遇上点困难的年轻人，也能有机会当上爸爸嘛！”
余中霖的大脑一片混沌。
郭主任看上去一点恶意都没有，就是在由衷地为自己和梓涵有了自己孩子感到高兴。
“这啊，你就得多谢谢陈医生了。”郭主任笑着，朝门口招了招手，“这个药，可是他主导研发的。”
随着他的话音，门口走进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医生。
就是之前给他做检查，刚才第一时间传达好消息的医生“还记得吗？”陈医生微笑着走了过来，他脸上透着职业性的歉意与关怀，“就是您第一次来检查的时候，我给您开的那个药。其实呀，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地增强精子的活力和质量。”
真的是这样吗？
余中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团被反复揉捏的浆糊。
难道说……是自己又想多了？
郭主任……不是恶魔？
陈医生耐心地解释道，“很抱歉，当时没有向您详细告知药物的真实用途，主要是为了避免您的情绪波动和心理压力，从而影响到最终的药效。这在行话里叫双盲测试，不提前告知药物的用途，就是为了排除心理因素对疗效的干扰。但现在看来，那次治疗，是非常成功的。”
成功的……治疗？
所以，梓涵怀孕，是因为那个药治好了自己的“不育”？
所以，郭主任，还有这位陈医生是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好人？
所以……自己是都误会了他？
真正的恶魔……另有其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必须尽快将他掌握的事情，跟郭主任好好讨论，指定方案了。
但自己真的可以信任郭主任吗？
余中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扭曲、重塑。
他呆呆地看着郭主任那张洋溢着喜悦的脸，又看了看陈医生那张透着善意的脸。
他的大脑，再也转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