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放下了卡尺，摘下手套，语气依旧平淡地回答道：“嗯……客观地说，确实是有些偏短小了。不过，也还没跌出正常范围。至少，按照过去的医学标准来说，是正常的。”
“过去的标准？”余中霖敏锐地抓住了医生话语中的关键词。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
“那……那会影响生育吗？”这才是余中霖最关心的问题。
医生闻言，犹豫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这个……也不能只看这一个因素。影响生育的原因很复杂，阴茎的尺寸只是其中之一。关键，还是要看你的精液质量、精子活力、以及数量等等。这些都需要通过后续的精液分析才能得出结论。”
虽然医生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余中霖还是从他那闪烁其词的态度中，读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好了，你先起来吧，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一会儿，等一下精液分析的结果。”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那里有个平板电脑，你所有的检查结果，都会实时更新在上面。同时，你也可以看到你妻子同步检查的结果。如果对方有空闲时间，你们还可以通过这个平板电脑进行视频通话。”
余中霖默默地穿好裤子，走进了那个小小的休息隔间。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余中霖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了医生所说的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一个设计简洁的用户界面呈现在眼前，上面清晰地罗列着他和妻子夏梓涵的检查项目和实时结果。
他点开了自己的报告，一行行地仔细看着。
血液检查、体格检查、心理评估……目前已经出来的项目结果，都显示着“正常”二字。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生殖器检查”那一栏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在“阴茎长度”和“阴茎周长”两个子项目后面，赫然标注着两个刺眼的红色汉字——“短小”。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索性关掉了自己的报告页面，转而点开了妻子的。
夏梓涵的基础检查项目也已经出来了不少，结果和他一样，全部显示“正常”，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余中霖的注意力被墙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嵌入在墙壁里的高清视频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盈宫生命科学医疗中心”的各种服务项目介绍。
这面墙，正是将他和妻子的检查室隔开的那一堵。
广告内容涵盖了从备孕指导、基因筛查到无痛分娩、产后康复等方方面面，中间还穿插着一些科普小视频，例如《如何科学备孕》、《孕期营养全攻略》等等。
突然，一段时长特别长的视频开始播放，标题赫然是——《“盈宫”阴茎延长术，助您“深入”幸福，“长”享未来》。
余中霖的心猛地一跳，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视频的开头，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权威的男性专家，用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介绍道：“在过去的医学观念里，我们普遍认为，只要男性的精液质量正常，阴茎的长短并不会对生育能力造成显着的影响。然而，随着现代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工作压力的增大，以及环境污染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现代男性的精液质量和整体生育能力，普遍呈现出下降的趋势。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阴茎短小对生育能力的影响，就被显着地放大了。”
专家的声音顿了顿，画面也随之切换。
“科学研究表明，足够长的阴茎，可以将精液更深、更精准地射入女性的生殖道深处，使其更接近子宫颈口。这无疑会大大缩短精子的‘长征’路程，增加它们成功抵达子宫和输卵管，并与卵子结合的机会，从而有效提高受孕的几率。”
就在专家讲解的同时，视频画面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动画。
那似乎是一根阴茎的3D轮廓模型，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