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过去对抵抗组织者们抱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几近破灭。
“越是临近死亡,人们越会展露真实的自己。”男人悄声对她说道,表现的宛若一个思想家。
“情报是怎么泄露的?”苏涵淡淡的开口问道,今夜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有些蹊跷,在得到消息称将军的部队已经突破防空防线前的一个半小时,两个妹妹才刚刚离开基地,根据哈撒里德提供的线报去“关停”生产机甲等武器的工厂,而这里便受到了袭击,其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
哈撒里德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你信的过你的那些高层吗?”女孩继续问道,震动已越发剧烈,一大块水泥板轰然砸在会议桌上,将木桌砸透,人们慌乱的向四处躲藏,像没头苍蝇一般乱窜,一些人跑了出去。
金发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对上女孩的目光,轻叹道“在今天之前,在这一刻之前。”
“人们面对死亡,产生恐惧是无可厚非的。”苏涵说道,直视着哈撒里德的眼睛,她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对死亡的恐惧会把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带出来,这是你说的,那么哈撒里德,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男人先是一愣,脖子向后一伸,然后便微笑起来,柔声说道“我相信你。”
苏涵摇了摇头,避开哈撒里德的目光,脸颊因羞愤而微微发烫。她提高音量沉声说道“哈撒里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你对我的感情,我不会回应,也不想回应,我们也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才暂时在一起,无论你如何暗示或明示,我都不会同意的,对不起,哈撒里德,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她看到男人的脸上露出一副神伤的模样,她想也许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好吧,我知道了,想也知道,我不该盲目的把感情付诸在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身上,我对你造成的困扰在此深表歉意。”金发的男人轻声说着,缓缓鞠了个躬。震动不断的加剧,尖锐的钻头声从头顶的四面八方传来。哈撒里德眨了眨眼“也许我不该在你战斗前,说这些令你烦心的话。”
“哈撒里德,不,我没事的。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你让我的两个妹妹有了一个可以安稳休息的环境。”
哈撒里德摇摇头,轻叹道“和你们对抵抗组织者作出的贡献相比,即使让我把将军府邸给你们也比不上。”说着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愧色“即使现在,我都在利用你的两个妹妹,努尔卡工厂外围的守卫,即使集合我所有的力量也攻不破。”
女孩回想起两个妹妹离开时的场面,虽然她心中仍有些不放心,但她相信三妹的实力,她对她们的指示永远是安全第一,遇到危险一定要撤退。‘虽然小倩平时爱开一些玩笑,但在关键时刻却非常靠的住。’
女孩想着,她回忆起之前与鬼王的战斗,那天,自己被鬼王和他手下几番讥讽的言语刺激的近乎失控,把之前自己制定的计划忘了个干净,只知用火焰和炎爆焚烧一切,连自己深处密闭的山洞一事也毫不在乎,其结果就是,自己的火焰将山体烧崩,虽然砸死了不少鬼族,但自身也被困在巨石之下,是三妹通过影道才把我拉了出来,事后,自己也没少被两个妹妹教育,那时还没有哈撒里德,没有抵抗者,她们每天露宿在外,晚上就抱在一起,她会生起柴火,三人围坐在火堆前,互相倾诉或是一同沉默,她会给最小的妹妹讲故事,不过等到最后常常演变为三人的柔情缠绵。那段时间虽然寒酸,却也快乐。
“怎么了?”见苏涵没有回应,男人轻声问道。
少女露出一丝浅笑,从温馨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没什么,我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她说着迈着大步向铁门走去。“毕竟,这地方我们住的还挺舒服,不能在让那些铁皮疙瘩破坏下去了!”
女孩说完,转身兀自走向屋外,惊恐的人们无措的目视着她,有的人手里拿着落时的自动化武器,她知道,这些自愿留在上层的人都是战士和志愿者,妇女和儿童早已进入了更深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