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过僵硬,就那样直面着带着灿烂笑容看向我的日菜,迅速地走过去。
“好了,我们快点走吧。”
我催促着日菜,想要早一步离开这被人围观的环境。
只是我没想到,日菜点点头后,伸手向了我,像是要牵住我空着的那只手。
“啊……”
我下意识就皱着眉头,躲开了她的手。等到做完了这个动作,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了相当不妙的反应。
眼前,日菜因为我的躲避而愣了一下,想必五年后的我绝对是不会做出现在的反应吧。
“抱歉……那个……”
内心有些歉疚,可我实在无法在道歉之外,真的做到在外面摆出亲近的样子。
我想要继续道歉,但日菜只是恍然大悟般地笑了下,说着对不起她忘记了。就像并没有很在意我的躲避一样,继续走在了旁边。
只是那个原本要牵手的姿势,变作了接过我手中的书本。
不得不说,看到这样,我内心的罪恶感更深了。
到达医院时,罪恶感仍然没有完全散去,但预约的医生已经在候诊室内。
在被医生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他开具了大量的检查给我。下午的医院人并不多,但逐个按照顺序做下去,还是花去了几小时的时间。
本以为日菜应该会对这类无趣的事情不耐烦,但整个过程,她都安安静静地陪在我旁边。让我都不好意思做出任何抱怨。
完成了全部检查,我们再次回到了医生这边。
如同预想的一样,这种与记忆相关的问题,医生也没有一下就得出结论。
颅脑CT的结果,我的脑部并没有任何损伤。其他检查项目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如说因为有在持续锻炼的缘故,整个身体十分健康。
“恐怕……是压力和发烧所造成的暂时性失忆,只能观察等待什么时候回复。”
到了最后,医生只得出这样的结论。他给我开了些维生素之类的安慰剂,然后叮嘱好好休息一个月后来复查,就没有其他的安排了。
暂时的失忆吗,这点倒是还好。只是医生说的观察等待,感觉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间。
如果就这样一直失忆下去,我又该怎么办呢?
内心有些焦虑,可不知道出于好胜心还是别的什么,我并不想在日菜面前表露出这点。
我只能对医生道谢,然后拿着开好的药,和日菜一起往回走。
回到那个我还是丝毫没有熟悉感的“家”时,已经快到了晚饭的时间。
或许是在学校和医院时都崩紧了精神,再次回到这个租住的房间时,我难得地产生了一种放松感。
放下东西,在客厅休息了片刻。我正犹豫着问晚餐是出去吃还是我来做,日菜突然开口说她来做晚餐。
诶,现在的日菜居然会做饭?
早餐虽然也是日菜准备的,但只是吐司和热牛奶。午餐又是在外面吃的。我还以为按照日菜说的我和她各自所在的乐队的繁忙度,我们一定是外食居多。
不过想想以日菜的学习能力,想要学会料理倒是轻而易举……只要她没有在做饭时突发奇想什么的话。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担心起日菜那样的随性,会在厨房搞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忍不住也跟了过去。
不过厨房内,日菜料理食物的动作出乎意料的娴熟,也没有用什么奇怪的食材。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跟进来,笑着问了我是不是太饿了。我只好立刻补充是进来搭手帮忙。
“啊,那我继续这边的,姐姐来做奶油炖菜吧~”
接过日菜手中准备好的食材,我想说我没做过这个,需要查一下。可脑内就在此刻,再次出现了相应的做法。
那是明显的由我消逝的记忆中堆积的经验而成的步骤,明明高中的我还是只会做一些非常简单的菜式。这是我在大学时学的吗?日菜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料理产生兴趣的呢?
看来失去记忆的这些时间,有所变化的东西比我预想的更多。
两个人一起准备晚饭总是很快,本来我还对于和日菜独处有些尴尬,但忙碌起来,倒是没有思考太多。
最后做出的晚餐,是意料之外的美味。
与日菜坐在小小的餐桌的两边,我无声地吃着她做的菜,不由得思考起,如果是还没有失去记忆的那个我,在这种情况下会是什么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