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日菜打包票说着实验课很简单,姐姐绝对一下就能想起来怎么做……但对于我来说,听到这种话只会更加焦躁。毕竟这个天才妹妹所说的简单,实在难以让人放心。
不过想归想,不论如何担忧,逃避才是最无意义的行为。不论去了学校能不能听懂,我都做不到逃课这种行为。
洗漱了一下,我在日菜的提醒下电话预约了下午去医院的体检。之后简单地吃过早饭,跟着日菜一起步行去到了学校。
在这过程中,日菜并没有做出什么我原本担心会有的过亲近行为。她对我的态度和高中时代没什么差别,仍然是记忆里的随性和烂漫。倒是让我稍许没那么紧张了。
大学就在这个租住的公寓附近,是高中时因为觉得日菜一定会考进去,而一度没有放进我的计划列表的学校。
我要去的实验楼紧贴着漂亮的矮墙,在进出口处,行走的人群三三两两。
日菜和我并不是同一个系的,但对我的课表和要去的教室倒是分外熟悉。她简直像要去到自己的教室那般娴熟,带着我毫无停顿地在实验楼内左拐右拐,迅速到达了目的地。
距离课程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老师和其他学生都还没有到。
我本想着会不会在学校内就回忆起什么,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我在踏进教室,看着整齐的仪器时,仍是一丝一毫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内心有些没底,我等下是不是该对老师说明自己的状况,免得做出什么错误操作呢?
“啊对了姐姐你看,上次你们是讲到这里呢~”
“等下,日菜!别碰第二排的………………诶?”
原本还在担忧着课程该怎么办,我在转身看到日菜差点碰到错误的开关时,下意识阻拦。
本还准备说些训斥的话,但在日菜停下来惊讶地看着我时,我也瞬间反应过来了,刚刚我好像很自然地就知道错误的开关是哪些了,我是怎么知道的?
那一下,就如同走路喝水般自然,或许是大脑判断需要“使用”,于是与这个教室的实验仪器相关的知识,一瞬就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简直就像直到此刻才发现居然在记忆里储存着,我只要循着那个感觉稍稍回想,就像从电脑的文件夹中读取数据一样,专业课程相关的知识逐渐清晰地浮现在脑内。
只是,除了这些知识,我对大学的任何人或事物的记忆都仍然没有出现。
有点惊讶,但这样看来,我是失忆了的判定又有了切实的证据。记忆受了影响,但知识本身没有忘却。往好里想,至少不会落下课程了。
松了口气,在座位前坐下。我向日菜简单说明了下自己刚意识到的状态,然后说服了她先离开,并答应了等到放学时再和她一起去医院。
日菜似乎仍然有些担心,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其他学生到来前离开了。
回到一个人在教室的状态,我深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知识……等到其他同学和老师陆续到来时,我总算平静了不少。
不得不说,井井有条的课堂,让我自早上醒来后就毫无实感的内心终于有了一种踏实感。
教室的氛围总是可以让人安心,专注于知识也让我暂且可以忽视早上听到的那些让我觉得简直是荒谬的事。
就这样听着课,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时,下课的铃声响起。还没等老师走出教室,日菜就如约出现在了门口。
因为下课而变得活跃的教室内,身旁那些我仍然记忆不起的同学们都看向了我,露出了像是习以为常的善意笑容。
看起来,以往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止一次了,只是对于我来说,即使这和曾经初中与日菜同校时的状态不同,那些毫无恶意的笑容仍然让我芒刺在背。
日菜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这样直接出现在我的同学们面前。难道五年后的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吗?那个我到底在纵容些什么啊!
要说心中没有对失去记忆间的那个自己的懊恼,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现在的我,也不得不按照那个自己应有的态度来行动。
毕竟我没有向其他同学袒露自身状况的打算,那样也太麻烦了。
但伪装自己的表情真的是从来没做过的事,光是想了下该怎么努力堆出笑容,我就心烦意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