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还有什么问题,还有失忆的自己该怎么去上学、该怎么进行乐队(等等乐队还在的吧),以及这些年新认识的人,我又要怎么相处?
种种问题堆积在我眼前。但好在,日菜居然比我更先一步恢复了冷静。
是不是该庆幸,在这种时候,日菜还在身边呢?虽然从保有记忆的那个时期,我和她的关系还十分微妙,即使到了这种混乱的心绪下,也仍然心有芥蒂。
但在这种离奇古怪的情况下,不得不说,身处旁边的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总是有那么一些安心感。
不等我询问,日菜主动开始给我讲述起现在的事情。或许她是想要通过这些信息,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什么。她放缓了语气,大致地向我说明了我们现在所在的学校,还有各自乐队的状况。
听起来,我和日菜考上了同一个大学。Roselia也通过了FWF,还职业出道了。全是以前未曾想过的事情,简直就像睡醒就通关了什么人生的终极考试一样,连带着记忆里前一天在许愿箋上写的愿望都实现了。
这些不是愿望,都是真实的。
可是……听着日菜说着这些事,我总觉得,不但丝毫没有熟悉的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比起欣慰,更多的是毫无实感的失落。
但现在不是在细枝末节纠结的时候,我暂且掩下这种莫名的不适应,梳理了一下已知的信息,继续向日菜确认着五年后我自身的情况。
“所以……昨天是因为我发烧了,日菜你才一直在这里吗?”
想到这里,稍许有些愧疚,日菜大概是照顾了我一夜,还醒来就被我训了。不知道平常我和她的相处模式又是什么样了呢。
只是,日菜所想的事情,好像和我在考虑的全然不同。她疑惑地看着我,停了一下,表情又回到了不明白我在问什么的迟疑。
“嗯?……平常我也睡在这里的哦~”
“诶,所以这边是日菜的房间?……那我的房间是在……”
“也是这里啊?”
“哈?!”
不,等等。先不说那个毫无实感的和好,大学时的我怎么会退步到和日菜重新睡一个房间?还同一张床?
……我变成了毫无边界感的人了吗?
“所以……你是说……到了大学时,我们是一直睡一起的吗?”
“唔,倒也不是……”
呼……还好不是肯定的答案。不然这个失忆前的大学时代,简直是我怎么想象都无法想出的范畴了。
只是,我的安心才维持了不到一秒,随着日菜边抬着头思考着,边补充完的那后半句话,我感到自己才平复的三观彻底破碎。
“……直到大一结束都分床的。不过交往后,姐姐就同意和我睡在一起了呀?”
[newpage]
2
交往?是哪个交往?
在和日菜反复确认了彼此的词汇理解并没有误差后,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愣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决定暂且当作这件事不存在。
这和相不相信无关,我明白即使是日菜,应该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但相信和接受是两回事啊!!!
我甚至没有与日菜和好的实感,还在烦恼着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这个五年后的妹妹交谈才好,结果关系就突然又进了一级……太难以面对了。
还好日菜没有在这个事上纠缠太多的意思,在我发呆结束,完全是生硬地换了个问题后,她也丝毫不在意这突兀的转换,仍旧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我。
接下来的提问过程,我都心惊胆战,生怕再出现什么让我世界观碎裂的答案。但万幸的是,学校和乐队这边倒是没有太过于离谱的信息。
总之,与我记忆中睡下前的第二天是休息日不同,虽然都是刚与日菜一起过完七夕祭的日期,五年后的这天却是周五的上学日。
作为大三的学生,根据日菜提供的课表,我在这天的第一节没有课,并没有错过什么。但不巧的是,上午第二节就是一门需要我亲自动手的实验课。
实验课……这种直接上手的课程,我该不会立刻就要在学校闹出问题吧?
脑内丝毫回忆不起相应的知识,甚至在日菜说出我的专业前,我都还没想过自己在大学会读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学校真的没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