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一封很可疑的信,我当然是不可能过去的,甚至应该把信交给老师或者父母、或者警察。前提是信的内容到此为止的话。然而接下来的几句话却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也如同一根来自地狱的爪子一样,抓住了我,一步步把年幼等我拖进了悲惨命运的深渊。
“对了,既然准备做朋友,大家也不应该有所隐瞒。你已经会‘打飞机’了吧?”
不祥的预感瞬间把我淹没。我当然知道“打飞机”是什么意思。在那个男孩早熟的年代,那是男生之间偶尔秘密交流的话题,让我们这群半大小孩兴奋、好奇、害羞得面红耳赤。
那个暑假的一年以前,我就在小学宿舍里面,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学会了这个男孩子才会的“事情”。虽然羞耻心和负罪感告诉自己,不能做这种害羞的事情但是,每个星期平均2次,都会底输给了青春期给小男孩带来的“麻烦欲望”。
12岁生日的那晚,我清楚的记得晚上在宿舍里面,我脱下裤子,偷偷“打飞机”时从身体里面射出了一股白色稀薄的东西,很难闻。我吓了一跳,以为我的小鸡鸡被弄伤了,从那天起,便不敢再随便做那件害羞的事情。直到后来卫生课上,老师讲了男生的一些事情以后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叔叔,问我这种害羞的事情。就算小孩之间讨论这种话题也是遮遮掩掩,害羞至极。大人问到,我肯定是摇头否定的,这个谎是一定会撒的。
“因为我们很喜欢你,所以也观察你很久了。你‘打飞机’的时候看起来更可爱呢。我们拍了一张你的照片。你看一下,在信封里面。”
我颤抖的捡起被撕开的信封,在夹层里面找到了那张他说的照片。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从我的房间外面很远的地方拍的。应该是用了特殊的设备,镜头被拉近。夏天,我的房间没有空调,都是开着窗户睡觉。照片上,窗户里头一个男孩闭着眼睛,裤子脱下一半,T恤拉到肚子上,正在床上躺着,一只手抓着衣服,另外一只手正握着自己的小鸡鸡做着羞耻的动作,那就是我。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思维一片空白。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我最害羞,最隐私的事情被陌生人看见还拍了照片。恐惧、羞耻、无助、自责、愤怒……一大堆情绪瞬间冲垮了我的大脑。我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哭了起来。
狠狠的盯着窗户外面那个照片视角的方向,似乎那个可恨的叔叔还在那个方向看着我。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下来,打湿了我手中的信和照片。
“所以,你一定会来的吧。如果明天2点没有看到你的话,这张照片我们会寄给你的学校,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哦。期待明天能见面呢。”
生命里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威胁,年幼的我并不敢哭出声音。生怕有人听到,进来我的房间,看到这封信,这张照片。我咬着牙啜泣着,用力的把信和照片撕得粉碎,似乎只要撕掉了,我就可以忘掉这一却,这是梦,一定是一场噩梦,我要赶紧醒过来,只要撕掉我就能醒过来。。。
然而,终究我还是要回到现实。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我别无选择,即使现在看来那是最错误的决定。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待。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羞耻和愤恨已经超过了我的恐惧。他们在戏弄我,还是想要欺负我?我不知道。我甚至天真的带上了我所有的零花钱,以为他们是想抢劫我,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会放过我,不再拿出那张照片。我甚至幻想我撕掉的那张照片就是唯一的一张。
依然是个炎热的下午而慵懒的下午,我经历了这辈子最漫长难熬的等待。在树荫下面,我都热得汗流浃背,衣服被汗水沾湿贴在身上感觉难受得要命。正当我以为那个叔叔不会来赴约,这只是个讨厌的恶作剧时,有个大人从身后抱住了我,然后用一块味道很怪的毛巾捂住了我的脸,很快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