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挂断电话,将雪茄狠狠按死在烟灰缸里,火星迸溅。
“准备一下。”
他对身后的下属命令道。
“我们可能要离开港岛一段时间。”
下属的身体僵住了。
离开?新世界号不是最后的备用计划吗?现在……就要动用了?
刘民疲惫地挥了挥手。
“就当是……全家一起去海外过圣诞节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对了,以刘家的名义发一则讣告,就说……刘氏宗亲刘小生,享年一百零一岁,于昨日无疾而终。”
下属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已经不是跑路了。
这是启动最高级别的“离港协议”,调动所有海外关系,彻底放弃港岛基业的信号!
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个地步!
……
第二天。
晨光熹微,祁同伟正用银叉慢条斯理地卷起盘中的煎蛋。
陆亦云亲手做的早餐,火候刚好。
报纸摊在一旁,阳光洒在油墨字上,一片静好。
霍生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忍不住打趣。
“啧啧,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神仙眷侣在过日子呢。”
陆亦云的脸颊腾地升起一抹红晕,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去给他也端了一份早餐。
祁同伟头也没抬,目光甚至没离开餐盘,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早晚的事。”
霍生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不轻,随即好奇地凑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祁厅长还有看报纸的雅兴?”
祁同伟抬起眼,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用下巴点了点报纸。
“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只看到了颜如玉。”霍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报纸上不是明星八卦就是财经新闻。
祁同伟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中缝一个极其微小的角落,轻轻叩了叩。
那里,印着一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讣告。
“拿本汉英大字典来。”
霍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祁同伟那些关于破译密电的传奇事迹,立刻从公文包里翻出厚重的大辞典递过去。
陆亦云的眼中则盛满了崇拜的光。
这个男人,似乎他做的每一件小事,背后都藏着改写牌局的深意。
祁同伟接过字典,手指在书页上快而稳地翻动着,发出“哗哗”的轻响。
他的目光在报纸和字典之间精准地跳跃,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不过几十秒,他停了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港奥码头,三号仓库。】
霍生探头一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