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港岛警务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陈子安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呼吸一滞,本能地望向身后那尊沉默的神。
林曼丽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冰冷的恶意。
她摇曳生姿地走到程督查身边,用一种打量乡下穷亲戚的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着祁同伟。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陆来的祁厅长。”
她的声音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手机在包里已经疯狂的按着刘民安电话。
“祁厅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看清楚,这里是澳岛,不是你那个一亩三分地。”
“在这里,你的身份,一文不值!”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隔空虚点着祁同伟的方向,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别说你一个副厅,就是你们汉东的钟书记亲至,也得按照我们澳岛的规矩来!”
“我劝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不然,程督查的枪,可不长眼睛!”
程督察冷哼一声,手掌重重地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肌肉贲张,散发出浓烈的威胁气息。
“祁厅长,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立即带你的人离开!否则,我将以妨碍司法公正与非法入境执法的罪名,将你们当场羁押!”
贵宾厅内,针落可闻。
所有宾客都停下了动作,屏息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然而,面对这一切。
祁同伟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嚣张的女人,也没有去看那个色厉内荏的督察。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指尖在数字键上轻点,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被瞬间接通。
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机举起,屏幕的光亮,对准了面色铁青的程督察。
程督察本能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只有一个正在通话中的名字。
——何长官。
那个姓氏映入眼帘的瞬间,程督查脸上所有伪装的强硬与狠厉,在一秒之内,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回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瞳孔,收缩到了一个极致的点!
何长官!
澳岛保安司的最高负责人!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那个名字,就是他程志明的天!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听筒里,陡然爆发出一个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尖啸,那声音甚至带着哭腔,凄厉得足以让近在咫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祁先生!祁先生您有任何吩咐!是不是程志明那个狗东西不开眼冲撞了您?您息怒!我马上让他全家从澳岛彻底消失!”
嗡——!
程督查的大脑被这道声音彻底轰碎,意识化作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汗水冲破毛孔,瀑布般从额角滚落,瞬间浸透了笔挺的警服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