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进行最终确认。”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沙瑞金,祁同伟同志,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轰!
那一声“同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沙瑞金的身体剧烈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想解释,想辩白,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似乎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所有答案。
死寂再次降临。
而后,是宣判。
那个声音再无任何情绪,像是一块冰冷的钢铁,一字一句,凿在他的灵魂上。
“指挥代号,胜天半子。”
“唯一执行人,祁同伟同志。”
啪嗒。
手机从沙瑞金的手中滑落,屏幕砸在地上,裂开一道蛛网。
他整个人脱力般瘫倒,重重坐回椅子里。
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他的对面,祁同伟端起那杯未曾动过的水,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温润,解渴。
冷汗早已湿透了沙瑞金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寒意刺骨。
他想抬头,却发现脖颈已经锈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恐惧地瞥向对面那个男人。
祁同伟放下了水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咚。
这声音不大,却像法官落下的法槌,敲定了沙瑞金的命运。
祁同伟站起身。
他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角。
然后,他迈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一步。
又一步。
他绕过长长的审讯桌,走向瘫在椅中的沙瑞金。
他的每一步,都让沙瑞金的颤抖加剧一分。
他不是在走向自己。
他是在丈量自己的坟墓!
终于,祁同伟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道身影,遮蔽了顶灯的光,投下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将沙瑞金完全吞噬。